
陈文卿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更不知道是哪来的念头驱使。 或许是那目睹妻子赤裸爬向马车的最后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最后的理智屏障;或许是那彻底覆灭的希望中,滋生出一种自毁般的、想要看清全部真相的疯狂执着;又或许,仅仅是一种被掏空灵魂后,肉体凭借惯性做出的、无意义的跟随。 他动了。 先是扶着粗糙冰冷的土墙,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直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冰冷而麻木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踩在棉花里。 他踉跄着,几乎是拖着身体挪出了巷口,来到刚才马车停驻的地方。 地上,那几道由爱液和尘土混合成的、断断续续的湿痕,在清晨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下,泛着淫靡而刺目的微光,一路延伸向街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