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才近日接了镇上学堂一份颇为重要的差事——帮助整理一批从县里送来的、准备用于乡试参考的旧书文卷。
这活儿繁琐耗神,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考据,报酬也颇为丰厚。
为了尽早完成,陈秀才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待在镇上,有时整理得太晚,索性就在学堂的厢房里歇息一宿,第二日接着干。
如此一来,玉罗独自在家的时间便大大增加了。
白日里,偌大的院子常常只有她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份孤独与不安,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
而村中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非但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平息,反而如同滚雪球般,在王癞子一伙有意的添油加醋、以及一些好事者茶余饭后的“创造性”发挥下,越滚越大,越传越是不堪。
如今王家村人提起“玉罗娘子”,脸上大多会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混合着鄙夷、猎奇和一丝隐秘兴奋的神情。
“破鞋”、“天生骚货”、“离了男人活不了”、“自己撅着逼求男人操”……这些污秽的标签,已经牢牢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遮掩的偷窥,而是愈发赤裸和大胆,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与评估,仿佛她是一件摆在集市上任人品评、随时可以出价购买的货物。
女人们则对她避如蛇蝎,远远看见便绕道走,或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间或爆发出几声刻意压低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道德优越感的嗤笑。
玉罗的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她不敢轻易出门,每次出门都如同惊弓之鸟,尽量避开人多的时辰和路径,低着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空气里。
即便在家中,她也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总觉得院墙之外,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窥视着她,等待着机会。
王癞子一伙的气焰,因着陈秀才的频繁外出和玉罗那“配合”的“前科”,变得更加嚣张。
他们虽还不敢大白天地直接闯入陈家院子施暴(毕竟有村口那次的教训,陈秀才的警告言犹在耳),但骚扰和威胁却从未间断。
有时玉罗开门倒水,会发现王癞子或他的狐朋狗友就蹲在巷子口,对着她淫笑,做出下流的手势;有时她关门落闩,会听到外面传来不三不四的调戏和污言秽语的叫骂。
这一日,天气阴沉,闷热无风,似有暴雨将至。
陈秀才前一日去了镇上,托人捎信回来说,今日要陪同学堂山长接待县里来的督学,可能要明日才能回来。
玉罗心中稍安,却又因独处而更加惶恐。
看着墙角堆积了几日的脏衣物,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趁这午后闷热、大多数人都在家歇晌的时辰,去村外河边洗衣。
那里相对偏僻,平日里午后少有人至,应该安全些。
她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裙,将乌黑的长发紧紧盘起,用布巾包住,尽量遮掩住自己过于惹眼的美貌和身段。
即便如此,那**宽大粗糙的衣裙,依然无法完全掩盖她玲珑有致、曲线惊人的身材**。
**胸前的布料被顶起两团饱满浑圆的弧线**,随着她挎着木盆的动作微微颤动;**纤细的腰肢**在粗布腰带下依旧不盈一握;**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是将裙摆撑得紧绷,行走间摇摆出诱人的韵律。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像做贼一般穿过寂静的村中小路,朝着村外小河走去。
河水潺潺,在闷热的午后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河边有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板,是村里妇人们惯常洗衣捶打的地方。
此刻,石板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水鸟在浅滩上悠闲地踱步。
玉罗松了口气,将木盆放下,挽起袖子,开始捶打浸湿的衣物。
“梆梆”的捶衣声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家门那一刻起,几双淫邪贪婪的眼睛,就已经像毒蛇一样盯上了她。
王癞子早就派人盯着陈家,得知陈秀才今日不归,玉罗独自出门,便立刻纠集了另外两个平日里与他臭味相投、同样对玉罗垂涎欲滴的泼皮——一个绰号“豁牙李”,一个外号“麻杆张”——提前埋伏在了河边不远处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面。
那片芦苇丛的深处,紧邻着河边,有一个废弃的、用树枝和茅草搭成的简陋瓜棚,夏天看瓜人住的,如今早已破败不堪,但勉强还能遮风挡雨,更重要的是,足够隐蔽。
玉罗捶打着衣物,清凉的河水溅湿了她的手臂和裙摆,带来些许舒爽。
她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暂时忘却了恐惧和烦忧。
然而,就在她弯腰从木盆里拿起一件衣衫,准备浸入河水漂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只见王癞子带着豁牙李和麻杆张,如同三头饿狼,狞笑着,呈扇形朝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