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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绝望抉择畸形平衡（第1页）

第四天的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

陈秀才背着一个小小的书箱，脚步匆匆地走在回王家村的土路上。

书箱里，放着他用这几天在镇上辛苦整理文卷换来的银钱，还有特意为玉罗挑选的一块质地柔软、颜色素雅的细棉布料，以及一包她喜欢的桂花糕。

想到妻子看到这些礼物时可能会露出的浅淡笑容，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暖流和隐隐的期盼。

这几天他不在，她独自在家，一定又担惊受怕了吧？

他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熟悉的村口出现在眼前时，陈秀才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混杂着压抑兴奋、鄙夷议论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污浊气息。

村口几个纳凉的老人看到他，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叹息，匆匆别过脸去。

往村里走的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一种极其复杂、让他浑身发毛的眼神打量他——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兴奋，也有避之唯恐不及的疏远。

几个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妇人，远远看到他，便拉着身边的孩子快步绕开，仿佛他是什么不洁的瘟神。

陈秀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他强作镇定，加快脚步往家赶。

远远地，他看到自家院门竟然虚掩着，没有像往常一样从里面闩上。

他心中一紧，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推开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寂静得可怕。

晒草药的架子倒在地上，几件脏衣服散落在石阶旁的水盆里，显然是几天前留下的。

屋子里也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地上甚至有打翻的茶碗碎片。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玉罗！玉罗！”他大声呼喊，声音在空寂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冲出院子，抓住路过的一个半大孩子，急切地问道：“看见我娘子了吗？玉罗娘子去哪了？”

那孩子被他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懵懂地摇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指了指村东头王癞子家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好像……好像在那边……好多人……”说完就挣脱他的手，飞快地跑掉了。

王癞子家？！

陈秀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

那个名字，连同这几天镇上隐约听到的、关于王家村“玉罗娘子”越来越不堪的流言碎片，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发疯似的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还没到王癞子家那座破败的院子，他就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鼎沸的人声。

那声音里有男人的哄笑、起哄，有女人压抑的惊呼和咒骂，还有……还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仿佛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和肉体碰撞的淫靡声响。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陈秀才像疯了一样，拼命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挤进人群中心。

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瞬间崩塌、旋转，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变成了棉花，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肮脏院子的中央，在那无数双或兴奋、或鄙夷、或麻木、或猎奇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妻子，玉罗，正**赤身裸体**地趴伏在地上！

她**白皙如玉、此刻却布满了新旧青紫掐痕和污渍的身体**，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凄艳而淫靡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