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瑾坐在桌边,没有动。依棠站在门口,也没有动。她胳膊底下夹着那本红账本,傅文瑾的桌上摊着一张旧纸。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中间那盏煤油灯的光像一道细窄的河。 “坐。”傅文瑾说。 依棠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她把红账本搁在桌角,跟那张旧纸隔开一段距离。傅文瑾看了一眼那本红账本,目光没有多停,又回到依棠脸上。 “你翻了我的匣子。”傅文瑾说。语气平的,没什么起伏。 依棠没有否认。“翻了。” “翻到了什么?” “一张纸。民国二年。北平。”依棠看着她的眼睛,“纸上有水渍。在‘傅文瑾’三个字旁边。” 傅文瑾的目光闪了一下。她把桌上那张纸往自己那边收了收,收得很慢,手指在纸页上停了停。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