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manu石龙军路那间小屋里的时候,张俊生正坐在窗前的桌边写一份材料。收音机里的播音员用平稳的语调念着新任内阁名单——和四年前披汶下台时一模一样的语调,念的却是同一批人的名字,只是换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职位。他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低,继续写完那页纸上的最后一行。 他用的还是那支钢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赤道的雨打在骑楼的铁皮檐上。写完之后他把钢笔套好,放在左手边,然后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不轻不重。十一年了,这个动作早已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握笔久了手腕会酸,而那个人的手曾经搭在那个位置上。 manu变了。 华文招牌重新被摘下来,不是一夜之间,是一块一块慢慢消失的。石龙军路拐角的《新中原报》报摊关了门,卖报的老头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