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见暂时安抚住了,这才钻进后厨。
后厨里热气腾腾,季姥姥正站在案板前擀面皮。
早上这群人还没出发之前,她听到女儿应允要请那些人吃包子的事,跟着虎子两人又是揉面又是擀面皮,弄了好几盆。
听见动静,她头也不抬问道:“都招呼好了?”
“嗯。着急走的就带走,不着急的留下来等咱们后面几锅。”季凛洗了手,走到案板另一边,开始调馅,“娘,累不累?”
季姥姥哼了一声:“你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擀几张面皮就叫累?”
季凛笑笑,瞄向旁边的虎子。
虎子正在揉面。他比早上刚到店里那会儿熟练了不少。人长得虎头虎脑的,动作倒是利索。面团在他手里摔来摔去,一下一下地砸在案板上。
季凛偏头看了他一眼:“揉了这么些盆,可觉得吃力?”
虎子摇头:“不吃力。”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回答得太简单了,又补了一句,“不费脑子,反正就是揉通透就行,轻松得很。”
“还真不累。”季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呼吸平稳,连汗都没怎么出,“多大了?”
“十三。”虎子回答得干脆。
“家里可有什么活要忙?”
“农忙的时候忙一点,平常没别的事。”
季凛手上调馅的动作慢了些,目光在虎子身上停了一瞬:“你要是乐意,回去跟你爹娘商量商量。街日或者节假日,来铺子里帮忙。包两餐,一天二十文钱。”
虎子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在案板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我来!”
“来什么来。”季凛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了,“先回去问你爹娘。他们同意了,你再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庄家惨状
初九。
庄家老宅这边。
官差一大早就去了庄家,告知年初十官吏正常办案,庄家除夕夜下药一案,排在了年十二。让庄家这边的涉案人员,准时去衙门受审。
这年还没过完,官差就上门,庄家两兄弟实在高兴不起来。
庄有仪上前拱手问:“敢问差爷,涉案人员是包括哪些?”
官差翻了翻手里的册子道:“庄周氏、周秉、庄有德,还有那个姓赵的嬷嬷。不过她人现在在衙门,不必传唤。还有庄晚,我们另外的人已经去通知她了。”
待他说完,庄有仪忙道:“差爷,且不说我母亲自除夕之夜起便卧床不起,她如今嗓子已经哑了,就算上了公堂,也说不了话了呀。”
官差不屑道:“难道没听过,大人们办案,尸体也能开口说话吗?有的是办法能跟你母亲通话。”
旁边的庄有德哪受过这样的气,不高兴道:“当晚除夕夜,我三哥在自个儿的院子,何错之有,他也要受审?”
官差斜眼看他:“他院里原来有个小厮,到衙门告他,说老太太要向你大侄女动手,药是从庄老三那里拿的,故而他也是涉案人员之一。”
这话落在兄弟俩耳中,顿时如一阵惊雷炸在头上。
老三房里有人知道这个事,那么老太太给阿晚下药的事,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他们原先商议的那些推脱之辞,怕是用不上了。
庄有仪忙从袖子里摸了块碎银子塞到官差手中道:“官爷,这事是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官差手掌拢了拢,说道:“倒也不是,酣春楼的庄大掌柜既是你亲侄女,此事她是苦主,只要她撤诉,这事便是你们的家事,官府自然也管不了。”
庄有仪当然知道这事。
不过前几日他去见庄晚,庄晚要求拿赵嬷嬷的卖身契作为交换,他回来后,也还没想好到底给还是不给。
官差拿了银子,脸色好了不少:“依我看,这案子你们理亏,要是能私底下解决最好,否则上了堂,传出去,又是丑事一桩,更别说你们还有个还要继续赶考的秀才。”
庄有仪连连点头:“我们晓得了,多谢差爷提醒。”
两名官差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