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听她这么说,心里熨帖。靠过去,贴了贴她的额头:“那就养。不过你晚姐姐说了,这几天要请人来建房子,到时候工头会来划地,猪圈就让他们建。你要是等不及,就弄个鸡窝,先养几只小鸡,行不行?”
陆筝被她亲密贴近,黝黑的脸蛋泛起红晕,点了点头。
季云溪道:“晚姐姐建的房子,将来主要给你和小桃住。我跟她不怎么回来。咱刚刚说好了,是一家人。你就大大方方安排,怎么建,怎么住,你都能拿主意,知道不?”
陆筝果然不再扭捏,点头道:“知道了。”
季云溪原本打算晚上留下来陪她们一晚。谁知陆筝却道:“阿姐,你不是有事忙吗?你回去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这几天小荷都过来陪我,晚上也会睡这儿……”
季云溪想了想:“真的不需要阿姐留下来陪你们?”
陆筝摇头。
季云溪只好道:“那行吧,我不留下来打扰你们。昨晚也是小荷过来陪你的吧?姐弟俩帮了不少忙。那些东西没有卖完,送一些给他们当谢礼。”
陆筝“唔”了一声,表示明白。
季云溪见没什么交代了,起身去看小桃煎药。
陆筝也不想坐了,跟了出来。
庄晚站在门口,见姐妹俩说完话,开口道:“阿筝,你来一下。”
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陆筝愣了一下,赶忙跟上去。
庄晚没有停步,顺着山脚的路往山上走。陆筝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远远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和枯草,一路走到半山腰。
庄晚这才停下来,转过身。
陆筝加快步子,赶到她面前。
只见对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
陆筝接住,掂了掂,很轻。
打开袋口,里面是一根比筷子略粗的竹管,打磨得光滑发亮,旁边还配着几枚细短的铁针。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这是……”
“吹箭。”庄晚道,“你或许需要一项保命的技能。”
陆筝怔了一下,随即攥紧了布袋:“给……给我的?”
庄晚点头:“吹箭短小,便于随身携带,不易被人察觉。近距离发力,准头够的话,能射入皮肉。箭尖淬上麻药,便可制敌而不伤命。”
“你要不要要学?”
陆筝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要学!”
庄晚看着她,神色郑重了几分:“在学习之前,我需要交代你一件事,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可用这东西取人性命。你可能做到?”
陆筝对上她的目光,收敛了激动,认真想了想,随后郑重点头:“我知晓。”
庄晚这才从怀中取出另一套相同的吹箭,将一根短矢填入管内,举到唇边,为她演示要领。
……
季凛回到码头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几十个人。
她让幺妹把没卖完的包子全端出来,又招呼三儿和小虎搬几条长凳,把刚出锅的油条和粥也一并摆上。
“来来来,今天辛苦各位了。先垫垫肚子,等我缓过手来继续包,该多少个一个不少。”
一个大汉正蹲在路边擦鞋子,闻言抬头,咧嘴笑了笑:“季老板,我不过就是跟去看个热闹,哪好意思吃你包子?”
“那不成。你去了就是撑场面,撑场面就是出力。你不吃,传出去别人还说季某言而无信。”
那大汉还想推辞,季凛已经转身去拦另一个正往外走的大婶。
那婶子摆着手说家里还有事。季凛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回来:“婶儿,您要是赶时间,咱这儿有粥,有炸料。您想吃什么拿什么,拿完就走,不耽误您。”
大婶被她拽得没法子,脸上却笑得开心,拿了几个开口枣,却不贪多:“季老板你也太客气了。”
“哪里客气。”季凛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是诸位有义气在前,我又岂能得了好处还卖乖。”
众人便不再推辞,三三两两围在铺子门口。有人端着粥蹲在台阶上喝,有人拿了油条边走边嚼,有人掰开包子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