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季凛迟疑地看了一眼庄晚,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行,我们大人的事,你别掺和,我跟她说,你去你阿祖房里待着。”
庄晚其实并不了解季凛。
她所有对季凛的这些认知,主要来自于,她是云溪的姑姑,能为云溪拼命的那种亲人,这是她的亲情。还有就是,她的朋友被庄老三逼死,她无时无刻不想找庄老三麻烦,一心想为朋友讨公道,这是她的义气。
而对于自己,还有车里面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她明知不会有好结果,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庄晚冲着季云溪道:“你在外边等吧,那事我跟姑姑说。”
季云溪不高兴:“为什么我不能听?”
季凛一直以为庄晚是来找她干脏活,这事儿如何能让云溪知道,冲着她喝道:“小孩子家家,这些事是你能听的吗?”
季云溪无语了:“姑姑,我都成亲了!”
“哦,”季凛才意识到这点,不过仍道,“那又如何,不许你听,你就不能听,去烧水,我躺一天都没喝过一口热水。”
季云溪没办法,气鼓鼓地去了。
庄晚没想到这姑侄俩私底下竟是这般相处,不禁觉得好笑,随着季凛进了她的屋子。
季凛的屋子是全家最乱的地方,不过倒也不至于没地方下脚,庄晚找来个凳子坐下来。
季凛又坐回床上,懒洋洋道:“说吧,这次又要让我弄谁?要死的还是活着。”
庄晚却站起身,对她郑重地,一揖到底。
季凛被她干懵了:“你吃错药了?”
庄晚压着心中的情绪,说道:“三年前,我被人绑架,要送去鹤州。那些人是姑姑的旧识,姑姑知道这件事,上山去劝他们放了我和其他几位姑娘。虽然没成,却让云溪助我,射杀歹人,逃出生天。”
季凛惊讶道:“那个杀了四个人的女子,是你?”
庄晚点头:“是我。”
季凛当时热血上头就去救人,根本不知道被绑的是谁。后来被砖头砸了脑袋,抬回来,躺了好几个月才好。只听云溪说人救了,就没再管。直到一年后,又遭毒手。
可从始至终,她也没想过去了解,当初救的是谁。
她当然没想到,庄晚会是那几个姑娘中的一个。
这让她如何不惊讶。
可惊讶过后,也就没别的了。她摆摆手:“云溪救的你,不关我的事。既然她跟你成了家,你往后好好待她就是。”
庄晚点头:“对云溪好这是当然,可那天要不是姑姑,云溪也未必能成事。更别提姑姑为了这事,遭了报复,差点没命。”
“反正也是你花钱给我治回来的。”季凛不以为意道,“好了,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还提它干嘛。你今天来,就为说这个?不是找我办事?”
她看起来有些遗憾,毕竟庄晚出手大方,上次给那小兔崽子拿了五两,她剩下的这些都不舍得花了,得找些进项。
庄晚顺着她的话道:“是想找姑姑办事,不过不是那种事。”
“哦?那是哪种事?”
“是我和云溪一起开的新酒楼,还没开业。但……最近云溪——”
想到云溪不让自己过问调料的事,也不知道姑姑知不知道,庄晚又改了嘴,“最近我们琢磨出十几个新菜式,内部试了,反响不错。预计下个月开业。可要是让人知道我是东家,庄家那边,肯定要来分一杯羹。”
季凛呸了一声:“你庄家那几个老不死和死不要脸的,能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庄晚点头:“当初醉仙楼是我娘亲打拼出来的,可如今却变成了庄家的产业,我这个当女儿的,都被赶出来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保不齐旧事重演。这酒楼是我和云溪的心血,我们不想让他们得逞,所以来求姑姑帮忙。”
听到是侄女也有份,季凛打起精神:“只要能对付庄家那几个老东西,我倒是乐意掺一脚。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什么?”
庄晚道:“我和云溪商量过了,想把酒楼过到姑姑的名下。”
这倒是个办法。
季凛却撇撇嘴:“你就不怕我霸占你的酒楼?”
这话云溪在家也问过了,庄晚道:“倘若姑姑真是那种人,我也认了。大不了将来让云溪养我就是。”
季凛呸了一声:“不要脸,凭什么她养你。”
庄晚笑笑:“姑姑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