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愤怒中迈开大步赶回学校,其他的巫师绝望地跟在他身后。
“他应该找谁帮忙!我们这些巫师就在这儿!”
“是的,但我们并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院长说。
“所以我们要去找出来!”瑞克雷咆哮道,“我不知道他打算找谁帮忙,但我他妈的确定知道我该找谁帮忙。”
他突然停下脚步。后面的巫师纷纷撞在他身上。
“哦,不,”资深数学家说,“拜托,不要做那件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瑞克雷说,“不需要担心。其实我昨晚已经查过书了。举行那个仪式只需要三块木头以及——”
“四毫升老鼠的血,”资深数学家哀伤地说,“你甚至连那也不需要。你可以用两块木头和一颗蛋。不过得是一颗新鲜的蛋。”
“为什么?”
“我猜这样的话老鼠可能会开心一些。”
“不,我问的是那颗蛋。”
“哦,谁知道一颗蛋会有什么感觉?”
“不管怎么说,”院长说,“那个仪式很危险。我一直觉得他待在八边形里只是为了装装样子。我讨厌他斜眼瞧着你、好像在计算什么的模样。”
“是的,”资深数学家说,“我们不需要举行那个仪式。我们克服了绝大多数的困难。龙、怪物、老鼠。记得去年的鼠灾吗?好像到处都是老鼠。可是维第纳利王公不听我们的。为了赶走它们,他付了那个穿红黄色紧身衣、花言巧语的浑球整整一千金币。”
“当然是解决了问题,”院长说,“他在奎尔姆和斯托·拉特也解决了问题。他本来也可以在伪都解决问题,如果不是有人认出了他的话。这个所谓的‘奇迹的莫里斯先生和他的智慧啮齿动物’诈骗团伙!”[31]
“别跟我玩转移话题这一套,”瑞克雷说,“我们要举行阿示克恩仪式。懂了吗?”
“召唤死神,”院长说,“哦,老天。”
“死神没什么不好的,”瑞克雷说,“他有一种专业人士的派头。活儿干得很棒。可以说是公平、公正,从不耍花招。他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老天。”院长重复道。
他们到达了学校门前。蛋糕夫人走了出来,挡住校长的去路。
瑞克雷抬起眼眉。
校长可不是那种会对女士粗暴无礼并享受其中的特殊乐趣的男人。或者,用另一种方式来说,他是对所有人都一律地粗暴无礼,无关性别,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平等。而且,如果以下的对话不是发生于一个在别人开口说话之前几秒就听到他要说什么的人,以及一个根本不听别人在说什么的人之间,它就会有很大的不同。或者也许不会。
蛋糕夫人开口就是一句答话。
“我才不是你的好女士!”她怒斥道。
“那你是谁,我的好女士?”校长说。
“是吗,你不该对一位值得尊重的人这么说话。”蛋糕夫人说。
“没必要感觉受到了冒犯。”瑞克雷说。
“哦,什么,我现在正在这么做吗?”蛋糕夫人说。
“女士,你为什么会在我还没提出问题的时候就回答呢?”
“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什么?”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陷入了无法解脱的对话死锁。然后,蛋糕夫人突然明白过来了。
“哦,我又把预言开关打开了。”她说,然后把一只指头伸进耳朵里,嘎吱作响地转了几圈,“现在好了。听着,原因是——”
但是瑞克雷已经受够了。
“庶务长,”他说,“给这个女人一便士让她干自己的事去,好吗?”
“什么?”蛋糕夫人突然感到超出理智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