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程君那么说,这究竟是一座什么奇葩的城镇,怎么能一周春夏秋冬的。
他拎了门口的午饭进门,因为睡眠太缺,纪余没回醒来都赶不上吃早饭,不想浪费就没点早餐。
掀开盒盖,纪余就闻见了股海鲜味,海鲜粥?
他顿了顿,拆开餐具。
昨天光灌了水,一粒米未进,这会儿闻着味道没觉得想吐,纪余舀着还泛着光泽的米粒,尝了尝。
纪识休的厨艺,后继有人咯。
吃完他就出了门,即使借了套雨衣,到店的时候额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湿了,纪余将电动车停在屋檐下,打上双撑。
进了门,他径直上了二楼,办公室的门紧闭,抬手敲了敲。
“进。”
程君叼着烟,看了眼开缝门口,啧了一声,将烟给摁熄了。
“来这么早,赶着干什么?”
纪余没进门,里头不用闻也知道是一股尼古丁味,城镇不讲究吸烟室。
“你没说几点。”
“你不是干过驻唱吗?你驻唱是这个点?”程君起身,远远朝他扔了瓶水。
“干过,晚上八点到十点。”
“我们这儿没这么晚,六点到八点,对了,工资没多少。”
纪余抿了抿唇,道:“我不用工资。”
程君一哂,点了点桌面:“没工资你不是想跑就跑了,损失谁给我担?”
少年抬眼:“……元宵要开学。”
男人斜眼瞥他,差点被气笑:“学生啊?那你来干什么?纯玩儿?”
“想找点事做。”
纪余低着脑袋,沉默不言,像只鹌鹑。
程君啧了声,从一边抽屉里掏出拟好的合同:“行了行了,麻溜签,短期合同。”
纪余也不变扭,仔细看了遍合同才把名字一笔一划签了上去,程君还是给他开了工资,也确实不高。
“谢谢。”
签完合同他就被程君赶出了办公室,又让他回去洗澡,明天再来上班。
纪余只能照做,他拿着合同下楼,门口雨已经停了下来,他终于看见了前台那个少年的脸,太过熟悉,以至于他脱口而出。
“李颓。”
少年身形猛地一顿,僵着没有动作,纪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李颓哽咽了下:“余,余哥。”
纪余眼神里说不上什么情绪,真见到李颓,伤人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过往每一刻都是真的,他好像已经没那么生气,懒得去计较。他只是问:
“奶奶怎么样了?”
李颓奶奶做饭也很好吃,总会笑意盈盈招待他们,说是把他们也当孙子疼也没错。
李颓唇抿得发白,才道:“嗯,身体挺好的。”
纪余没说话,转身跨出了门。
李颓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都捏紧了,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少年忽得追了上去。
“余哥,之前……”
外边凉风阵阵,他们坐在了酒馆外头,纪余懒懒椅在对面,打断道:“你不用解释,我并不想听这些。”
他又问:“我只想问,是你骗我们进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