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板比他想得要年轻的多,原以为是个快退休的年纪才开了这家养老的酒馆,再不济也是四五十岁的接地气老板。
坐在老板椅中的程老板,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看上去和纪识休差不多大,非要比的话,纪识休29程老板30。
庄星星一进门,扔了根烟给程老板,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这我弟,纪余。”
“这老板,程君。”
程君笑意盈盈打量了他一眼,接了那根烟,咬在唇边,又慢条斯理拿出个银质打火机,朝他扬了扬。
庄星星:“他也不抽烟。”
“也是,你们唱歌的,嗓子都金贵。”
程君擦响打火机,火星子爬上了烟头,缓缓蔓延,男人手腕一动,打火机咯噔一声合上。纪余下意识皱紧了眉目。
他讨厌烟味,纪识休也洁身自好,不抽烟不酗酒,他几乎从来没闻过烟味,碍着男人老板的身份,他没开口。
程君吸了口,香烟袅袅,像纱布丝绸一般浮空,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开始弥漫的那一刻,纪余没忍住,弓着腰干呕起来,转身一步没停地出了房间。
办公室里两人皆是一怔,庄星星忙跟着站了起来,少年站在门口顺气,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面颊这会儿又惨白。
“没事吧?”庄星星帮着他顺背。
程君后一步出来,嘴里没再咬着烟,手里递过来瓶水:“娘们唧唧。”
纪余接过水,忙不迭地灌,一天什么都没吃,光喝水了。
“没事。”
程君推开了办公室的窗,仍由雨丝打了进来,新旧空气交替,嘴里叨叨:“你这娇气样,一时兴起就算了,我这庙小。”
“……我做过两个月的酒吧驻唱。”
程君挑眉看了他一眼:“有备而来?”
他点了点头。
“行吧,明天穿厚点,可别被风刮跑了。”
“纪小余,你真卧虎藏龙啊,你不是大学生吗?”庄星星好奇。
两人一前一后下着楼梯,程君这话意思就是让他明天来试试,比他想得要宽容的多,他甚至都没开口唱。
纪余“唔”了声:“之前没有钱…做兼职。”
庄星星了然点了点头,这不就跟他买吉他一模一样,他说:“明天你自个儿来注意安全,我也得赶紧跑车赚钱了。”
“谢了。”
回到民宿时雨消停了会儿,放了片刻晴。
纪余拎着一兜子药上楼,去镇上了的诊所查了,没什么大病,开了点他认不出的药,一餐一片两片的。
小诊所下药还是猛。
少年推开了房间门,药片随意往桌上一扔,桌上的饭盒还放在原处,他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一股脑躺回了床上。
药,他不打算吃,太苦,难咽,反正就是不想吃。
疲惫无非是没睡好,干呕就是没吃东西,吃不进东西就是心情不好。
反正没一个大病,是药三分毒,哎呀,不吃不吃。
“纪总,小少爷晚上也没吃饭,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女人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出。
纪识休:“嗯,我知道了。”
他打开了电脑,少年只在房间里睡觉,指尖动了动,视频前滑,是纪余干呕的画面,送的餐并没有纪余讨厌的,几乎全是少年爱吃的。
干呕可能是胃出了点问题,应该是之前没好好吃饭,纪余是这两天才吃上配餐,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纪识休手边收着行李,顺便一道收了几件纪余的衣裳,他拿起其中一件,贴着鼻尖细细嗅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是淡淡的清香。
接小猫回家还有许多事要做。
想到要去面试,纪余还是有些期待,起得都比平时要早。
窗外雨丝斑驳,夹着冬意裹挟而来,纪余打了个喷嚏,搓了搓两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