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了隐门的线索。”
“在长安?”
“嗯。”秦渊长呼了一口气道:“我是真没什么耐心和他们再玩捉迷藏的游戏,在谭家寨,折断了他们的一条臂膀,如今妖人的踪迹重现长安,我要彻底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风吹来,将蜡烛吹灭,月光照映到秦渊的侧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莫姊姝蹙眉道:“在何处?”
“先别问,明日给我五百甲士,我领去长安,你在家里看顾好,增派侍卫巡逻,我离开后,整个庄园彻底封闭,公输仇便让他住在门口,让沐风,任辛和程云凤贴身跟着你和伽罗,溧阳跟在叶楚然身边,记住,燧发枪随身携带,哪怕睡觉也要带在身边,汾国公派来的那些老兵也来了不少时日了,用清理庄园外围杂草的名头传唤过来,实用于拱卫秦氏,如此,近六千人,足以将秦氏围的水泄不通。”
“你怕隐门会来偷家。”
“隐门有点邪性,我实在没什么信心将他们一次性剿灭,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想要拿你们威胁我,我没其他的法子,只能投降。”
莫姊姝吻了他一下,柔声道:“放心吧,为了孩子们的安危,我也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你自去忙,除了隐门这祸害。”
“好,辛苦你。”
“这些甲士在旁,很难不起别的心思……”
莫姊姝心里仍有点唏嘘,但秦渊奉称的道理,她也明白。
出身钜鹿莫氏,她见过宫阙之内的尔虞我诈,见过朝堂之上的倾轧构陷,多少王侯将相,前一日尚且风光万丈,转瞬便落得身败名裂。
那把龙椅看着至高无上,坐上去,便是要背负天下万千人的性命,日日周旋于猜忌、算计与无穷无尽的权衡之间。
多少雄心壮志,最后都消磨在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秦氏拥万余甲士,莫氏更是愿意无条件提供全族之力为他后盾,这份情意重若千钧。
可一旦迈出那一步,便是再无回头的绝路。起兵勤王的名头听着冠冕堂皇,可刀兵一起,战火蔓延,关中百姓又要重遭流离之苦。
夫君这样的智者总是能做出最优的选择,他的抱负远非凡人可以理解,或者,他只是不愿以万千生民的流离,去换一身九五尊荣。
“孩子们都歇下了?”
“唉,别提了,今日着实折腾了一番。舟儿性子顽劣,公输先生给他做了一把弹弓,他便拉着安儿、薇儿出外嬉闹。一时失手,弹丸正中一名老兵的头顶。我备上礼物,又同凤九先生一道过去,替孩子赔罪,为那老兵诊治伤势,周旋许久,实在叫人又气又无奈。”
秦渊眉宇微蹙:“是朔方退下来的那些老兵?”
“正是。这批朔方归兵尚无妥当安置,我便托付墨家,搭建了大批临时木屋供他们落脚。眼下这些老兵正同墨家工匠一道,照着你绘下的图样,在周遭营建坊市,绵延一百亩的坊市,这么多人手,墨韵姑娘说了,不出三个月便可落成住进去,不过,这样精致的房子,给这些糙汉子实在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米面粮油这些,不必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