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惜的,米面粮油这些,对秦氏实在算不得什么,不必疼惜,朔方戍边十数载,这些人在北疆风雪之中拿血肉挡下胡骑南下,守住关内万千生民,既然实打实的卖过命,他们配得上最好的安顿。”
“好,我会去安排。”
“还有坊市屋舍完工,每户皆分一套独立宅院,家眷可尽数接来团聚。
还未有活命的生计之前,按月足额发放饷粮,布匹、盐茶、柴炭按人头按月配给,家中老弱妇孺,亦有抚恤,不能叫一户戍边旧人饥寒无依。留有战伤,残疾者,再不能披甲上阵者,由秦氏终身奉养。
愿意做工营生的,便入坊市工坊,墨家所造器械、营建工事,优先征用他们,工钱与工匠等同,绝不克扣分毫。愿意务农的,划拨近郊良田,种子耕牛尽数备好,头三年田租全免。家中子弟,不论出身,可入族中蒙学读书,有才学的,便可举荐入仕。”
秦渊望着窗外远处工坊方向隐约的灯火,继续说道。
“建一所医馆,全天敞开,诊治抓药分文不取。往后但凡逢年节,酒肉布帛按户赏赐。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仗着戍边旧功欺凌乡邻,若是触犯律法,一视同仁。”
莫姊姝静静听着,心中恍然。
她原以为只是寻一处地方,将这批老兵暂且安置,却没料到秦渊早把他们往后一生的出路,尽数思虑周全。
“这般待遇,寻常军官也没有,哪怕是千牛卫,也未必有这般抚恤,这般厚待,怕是朝中要生出不少非议。”
秦渊淡淡一笑:“由他们去说,秦氏给他们安身立命的归宿,换他们真心拱卫秦氏,护得住宅院家小,也算给那些拥部曲世家带一个好头,别用完了就弃之如敝履。”
“舟儿误伤那名老兵,你的做法十分妥当。往后府中上下,不论主仆孩童,皆不得轻慢这些朔方归卒,见了面叔叔伯伯婶娘的喊起来,如此,人家才肯真正将性命交给你。”
说了片刻,秦渊不知想起什么,龇牙咧嘴道:“上次舟儿还把我腌的萝卜条给祸害了,告诉他,再调皮,屁股给他打烂。”
莫姊姝捂嘴笑道:“算了吧,你向来雷声大,雨点小,何曾真正收拾过孩子们,所谓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呢,舟儿性格跳脱,倒是像我莫家那侄儿,我倒觉得没什么,毕竟还小,善良就好了,调皮些没什么。”
“改日必抽他一顿好的。”秦渊冷哼道。
“知道啦,消消气儿,朔方老兵那边我去料理,都按你的安排来,都是些苦命人,来到秦氏便不用过苦日子了,处处优待便是了。”
“劳烦娘子了。”
莫姊姝心想,这些笼络手段,没人比他这个莫氏大小姐更熟悉了。
不过这种有人替她做主的感觉令人迷恋,真好,再强势的女人,最终还是渴望一个依靠。
虽然已经成亲十年了,但她还是很安心,她的夫君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
“又抱起来了呢。。。。。。。”一道慵懒的女音从旁响起。
莫姊姝长叹一口气,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现在,有点后悔让师妹嫁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怪谈。
为什么每次想要和夫君亲热的时候,她能精准的找过来,每次都把气氛搞得一团糟。
“自从夫君这次回来,十天有七天在你那,剩下的三天我和叶妹妹平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秦氏当家娘子,我和叶妹妹反倒成了平妻了,这也就算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下个蛋,难不成你俩晚上什么都不做,只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