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嗅到辣油味,犹豫了下,尝了口。
面前盘子里又多了烫好的牛肉片和豆干。
说来也怪,在宫里吃什么吐什么。
跟傅长咎待在这里,倒来了胃口。
如今肚子里有个小的,本就对食物的需求比往日更多,好不容易来了胃口,连吃了许多都没停。
陛下威严又规整地小口吃东西。
傅长咎瞧着。
这人微蹙的眉舒展开,眼眸很漂亮,却不肯对他笑。他知道这人笑起来的样子,漫天星河一样,让人奢想银河散落怀里。
赵鹤抬头,嘴唇红通通的,唇珠微肿:“看什么?”
傅长咎给他夹了莲藕片:“陛下在宫里一直饿肚子么?”
不提还好,一提赵鹤就来气,瞪过去,“有脸问?”
傅长咎忍笑,检讨自己:“是,都怪臣。”
谁让他顶着反贼的名头?
陛下不开心都怪他。
赵鹤:“嗯。”
本来就怪他。
傅长咎轻声逗他:“反贼的东西也敢吃?”
赵鹤只是很淡地看了他一眼,手缓放在腹部。
谅他也不敢让他崽有差池。
傅长咎被陛下胸有成竹的动作逗笑。
仿佛肚子里有什么拿捏他的东西一样。
他配合着夹了牛肉丸过去:“臣真是怕了陛下肚子里的宝贝。”
赵鹤差点呛到,快速道:“胡说什么,朕肚子里哪有宝贝。”
傅长咎给他倒温热茶水:“满腹才华。”
“……”
傅长咎好笑:“不然陛下以为臣在说什么。”
赵鹤冷静喝水。
刚才太大意,别人没怎样,自己倒心虚,沉不住气。
他对风险感知敏锐,不愿跟傅长咎多待,总觉得这人很危险,难以掌控。真怕他脑子转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误打误撞猜对。
傅长咎送去山药山楂糕。
赵鹤尝了口,山药的绵密和山楂酸甜融合得很好,眸里愉悦地晃了下。
傅长咎又给他盛了小碗芋泥红豆羹,上头撒了干桂花碎。赵鹤想着最后一口了,不跟自己过不去,浅尝一下,好吃,认真地喝红豆羹。
“喝不喝酒?”
旁边的人问。
赵鹤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