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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合（第3页）

此话一出，桓清与神色如常，一切如她所料，只是转头看向华莲，才知大事不妙。

华莲眸中的光亮骤然熄灭，强颜笑道：“萧将军天纵之才，也只有他配得上你四姐，这。。。。。。这是喜事啊。”

桓清与和山凌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待出了桃花扇，华莲一路上都没精打采。桓清与明白他的失落，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想带他一起去吃顿好的，苦于囊中羞涩，只好领他上了花萼楼。

两人在花萼楼一顿大快朵颐，华莲才渐渐打起了些精神，也未深究她为何没钱了还能在花萼楼点这么满满一大桌的菜。

华莲望着桌上的莲子羹，黯然神伤道：“山凌自小爱吃这个，以前不管在国子监，还是自家宴席上，我的那份都会分给他。一晃眼，他做起了生意，佳景远嫁，我入了军营，以后咱们要再聚首都难了。”

桓清与听得心酸，又不想沉溺在伤感之中，只好打岔道：“是啊，你们一个个都走上正途了，就我还在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华莲想宽慰她，转念发现事实当真如此，一时间找不出替她辩解的话来。

“哈哈哈。”桓清与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怎么想的。但长大有什么不好？山凌不用再被其他士族子弟嘲笑，自己开张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就算山大人至今颇有微词，到底也接受了他的选择。至于佳景，她往日和那一大家子亲戚周旋何尝不辛苦，还要日日担心被嫁到高门换取家族利益。现在她回到故土，身份尊贵，不更好大展拳脚一番？”

华莲听着默默点头，苦笑一声，道：“说起来，还是我最没志向。”

桓清与尝了口樱桃酥，笑道：“你不是没志向，只是命好，大家都宠着你。”

说完，她想了想，“我也是。”

因为命好，所以才自找苦吃。

华莲沉思了半晌，低声说道：“过几日，我二姐也要和崔家四公子崔迪订亲了。”

桓清与蓦然一惊，问道：“华倩姐姐和不是钟家二公子情投意合？我还以为他二人好事将近了。”

华莲摇摇头，“钟家前些日子和容家议亲了。”

桓清与怔住，心底一阵悲凉。

华倩是华家二小姐，因长兄华侃早逝，自幼被当作男孩子一般养大，为人率性大方，把山凌、桓清与等人都当自家弟弟妹妹来照顾。

桓清与小时就常看到华倩和钟秀较寻常表兄妹来往更亲密，一个嬉笑怒骂，不拘一格，一个温文尔雅，细心周到。在她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转眼便各自嫁娶。

她忽然明白先前华莲为何说什么“人心难测”，他一直将钟秀当作姐夫看待，谁知却有这番变故。

“华倩姐姐现在如何？”

“钟家的事传出不久，崔家就上门提亲了。崔家门户鼎盛，全家上下都很满意，二姐她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全凭父母安排。”华莲神色凄然，“我们这些士族子弟，都注定逃不过联姻的命运么？”

华莲这话也说中了桓清与的心事，两人相顾无言，一路闷闷不乐地出了花萼楼，又到西市闲逛，信步至黄金台，想买一份黄金台新出的千花盅，却被门口的伙计告知：“最后一份千花盅刚巧卖完，有劳客官明儿再来！”

桓清与转头挑了两份冰镇的鲜果荟，碗口大的竹筒内装了新鲜的西瓜、雪梨、紫玉葡萄、白玉瓜等，一口鲜果吃下去，甜上心头，两人这才重展笑颜。

华莲又跑去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两个闲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竹筒，手上晃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路吃吃喝喝逛到了烟霞阁，刚走到楼前，迎面撞上两人并肩从烟霞阁走来。

桓清与万万没料到这番偶遇，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随口叹道：“联姻也不全是坏事，这两位不就是天作之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