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会管他,可皇后管他的方式是讲道理,是端着茶盏一字一句分析利弊。
杨氏不一样,杨氏就是直接拧着耳朵让他做事,从小到大,没变过。
药端上来的时候,皇帝主动接过去,仰头灌了。碗底都喝干净了,还冲杨氏晃了晃空碗。
“行了吧。”
杨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空碗搁到案上。
“陛下小时候也是这样。”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喝了药就要跟老身邀功,举着空碗,眼巴巴的等老身夸你。”
皇帝怔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
五六岁的时候,先帝忙着打仗,母后体弱,照顾他最多的就是杨氏。
那时候他怕苦,每次喝药都要哭一场,杨氏就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喂,喂完了就夸他勇敢。
他为了听那句“我们陛下真勇敢”,每回都能把碗底舔干净。
后来长大了,这些事就再没人提了。
“朕……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管了。”
杨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十五岁登基,一夜之间从被保护的人变成保护别人的人。
满朝文武都指望他拿主意,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敢再把他当孩子。
可在她面前,他还是那个会委屈、会逞强、喝完药要人夸的少年。
皇帝接过糕点,未曾入口,只在指尖缓缓转动。他目光自杨氏鬓边霜白扫过眼角浅纹,最终落在那因前倾坐姿而压于案沿的一双巨奶之上。
那双乳峰饱满浑圆,宛若两团凝脂软玉,沉沉坠坠,却又生得极是柔润丰美,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存与滋养。
雪白罗衣被撑得紧紧绷绷,几欲裂开,深邃乳沟如幽谷凝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隐透出淡淡粉晕。
乳肉丰腴柔软,似熟透的蜜桃般水润饱胀,下缘因重量自然垂坠,却被腰间黑带轻轻托起,勾勒出丰盈欲滴的弧线。
纱质衣料半透,隐约可见乳尖一点娇红,似含苞待放,又似春雪初融,带着母性的温柔慈软,却又在灯影下生出几分撩人的旖旎。
杨氏微微一动,那对玉乳便轻晃如波,衣襟内乳浪隐隐翻涌,发出细微的绸缎摩擦之声。皇帝喉结滚动,目光如被磁石吸住,再难移开半分。
“好了。”杨氏拍了拍他的领口,直起身,“午后你再歇一阵。老身去后厨看看,给你炖个什么汤,比那些苦药管用。”
“杨娘。”
皇帝喊住她。
杨氏回过头。
"……你这趟来,不只是因为担心朕吧?”
杨氏的脚步停了一拍。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天子,沉默了片刻。
“陛下长大了,什么都瞒不住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等你身子好些了,老身再跟你细说。”
说完便转身出了偏殿,脚步稳当,背影丰腴。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慢慢敲了两下扶手。
他没有追问。有些事,急不来。
门外传来杨氏跟小道童说话的声音,问后厨有没有老母鸡,有没有山药,语气利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皇帝听着那声音,嘴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然后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偏殿,把地上的青石砖照得微微发烫。
李若臻站在廊下,手里捏着那只青瓷瓶,瓶身在掌心里滚来滚去,凉得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