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着的白晔深一脚浅一脚,靛青官袍下摆被雪水泥渍浸-湿了半幅,沉甸地贴在腿上。 他喝了不少。 温过的烈性土烧像一道小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完全上涌的酒意醺醺然地将他的理智软化。 滚烫脸颊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红扑的,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冷风一吹,醉意更凸显出来,脚步都有些虚浮。 今年不同往年。 他这内官监掌印的差事做得越发熟稔周全,宫中年节诸般繁琐礼仪、赏赐发放、账目核销,早已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提早了许多便处理妥当。 宫内除夕夜宴甫一结束,他便寻了个由头悄然脱身,未如去年那般耗到筋疲力尽。 他心中存着那个温暖的约定,按照那张炭笔黄纸上写下的时间地点,他避开热闹主街,穿行在城南曲折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