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东厢的方向看了很久,那里头传来杨氏和皇帝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能听出语气是松快的。
她没有立刻回房,只是靠着廊柱,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花期早过了,只剩一树青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杨氏从东厢出来时,李若臻恰好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撞。
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避开,只缓缓走来。
那步态从容优雅,裙裾轻曳间,胸前那丰盈饱满的曲线随着步伐柔柔颤动,几乎将素色布衣撑得紧绷欲裂。
雪白细腻的肌肤自领口处微微溢出,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温润珠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浸过暖泉,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润慈软与温婉风韵。
她走近时,那丰盈之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有暖意暗涌,温婉中带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柔媚。
“李贵妃。”
杨氏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
李若臻收回目光,屈膝行礼,“见过荣国夫人。”
“不必多礼。”杨氏抬手虚扶了一下,“你怀着身孕,别动不动就蹲下去,伤了胎气。”
这话说得体贴,李若臻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抬起头,看着杨氏那张历经岁月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杨氏也不急,只是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语气随意得很。
“这树看着有些年头了。”
“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李若臻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杨氏笑了笑,“老身年轻时也种过梅,后来搬了几次家,树没能带走,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李若臻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陛下这一路,多亏有你照看了。”
李若臻心头一紧,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臣妾不敢当,照看陛下是臣妾的本分。”
“本分是本分,用不用心是另一回事。”杨氏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老身方才看陛下的气色,比传闻中好些,想必你这一路确实是用了心的。”
李若臻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杨氏也不逼她,只是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院中那口养着睡莲的大缸边,低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圆叶。
“你手上有伤。”
李若臻一惊,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杨氏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藏进袖中的手上,语气依旧温和,“老身年轻时也受过这样的伤,指甲缝里全是血,是用力刮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像是墙垣、树皮之类的。”
李若臻的呼吸乱了一拍。
杨氏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转过身。
那成熟丰润的胸前随着动作柔柔颤动,在素色布衣下荡起温暖而沉稳的轻浪,透出一种历经岁月却依旧温软慈和的妇人风韵。
她缓步走到李若臻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动作间带着长者特有的包容与安抚。
李若臻想缩回去,却被杨氏握得很稳。
“别怕。”杨氏的声音很轻,“老身不是来问罪的。”
她慢慢把李若臻的手从袖中拉出来,掌心朝上摊开。指尖确实破了,还没完全结痂,边缘泛着干涸的暗红。
杨氏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李若臻的指尖上。
“这药止痛,也消肿,老身年轻时常备着。”
药膏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李若臻低头看着杨氏替自己上药的手,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发热。
杨氏的手很稳,动作也很轻,像在对待一个受了委屈的晚辈。她涂完药,把瓷瓶塞进李若臻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
“收着吧,路上还用得着。”
李若臻握着那只温热的小瓷瓶,半晌才哑着声音说了句,“多谢夫人。”
杨氏摇了摇头,“不必谢老身。”
这话说得太直,李若臻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