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通往新辉池的大道漫铺流光,玉阶生寒,白晞晨与江桑竹并肩徐行
“你来做什么?”
“向前辈请教近期天庭情状,我久离天庭,不愿做闭目塞听的老老古董”
“好啊,先去购置食材,再往我于人间的府邸下厨,你且打下手,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以及——”
冰晶自乾坤袖中翩然飞出,在白晞晨掌心旋绕凝形,转瞬化作一枚纹路精巧的乾坤袋,递向江桑竹,对方顺势接过
“枪、剑、刀、弓各类法器一应俱全”
二人行于大道一侧,远处,昭宁太子稷甄宁、承平太子公孙虞禾,携四名随侍阔步走在大道正中
“好,但如今下凡,不必再往新辉池——天道屏障数日前被鸣神击破,至今未愈,自此处纵身便可下界”
白晞晨随手轻挥,一柄素扇凭空现于掌中,扇柄通体漆黑莹润,雕镂梅兰竹菊四君子,风骨清隽,抵在腹间,轻摇扇面
“你知晓此事,你怎会得知此事”
江桑竹微怔,方觉失言,旋即敛神
“我不知,故才要往新辉池——”
“冰——师——,许久不见啊”
公孙虞禾扬声唤道,“冰师”二字拖得绵长,透露着戏谑与轻慢
江桑竹未曾侧身,只淡淡瞥向来人一眼,本不欲驻足,见白晞晨停步,只得收步,向后微退半寸,将白晞晨衬在前方,立出主次之分
“当真许久未见,昭宁兄,承平兄,近来安否?”
白晞晨含笑躬身行礼,姿态谦和,可对面二人,乃至身后四名侍从,皆无半分回礼之意,三人面上笑意虚伪,只是白晞晨那一笑装得更温雅随和
“都好,冰师尚在禁足之中,怎可私自离宫?未免太过不守规矩”
稷甄宁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诘责
白晞晨将手中那柄造价不菲的素扇,轻抛给稷甄宁身后侍从,随即抬掌,掌心雷纹隐现,随心念微动,丝丝电流蜿蜒而出,漫开雷雨将至的湿冷气息
“我自不会坏了规矩,我如今禁足于星穹塔,鸣神大人托我办一桩不便与二位明言的私事,看管法印,事毕便归”
公孙虞禾缓步上前,抬手轻拍白晞晨肩头
“原来如此,上天庭的冰师,自然不会带头逾矩”
“承平兄所言极是,前些日子冰师殿送往承平殿的西湖龙井,承平兄可收到了?”
“收到了,滋味绝佳,甚好”
“那就好,想来二位无事,我便先行——”
“别急啊,冰师,”
话音未落,四名随侍移步,堵死二人前路,白晞晨岿然不动,依旧直面二位太子
江桑竹身形一错,立到白晞晨身侧,他身姿本挺拔颀长,挡住四名随从投向白晞晨轻蔑不屑的视线
“说起来,冰师禁足有三十余年了吧?三十年间不得处理祈愿,你的信徒,怕是岌岌可危,是否需要我等为你添砖加瓦?”
“承蒙关心,不必,我的信徒仍世代供奉,未曾易心,我亦无收纳信徒之心,有如今这般,已是满足”
“哈哈,冰师当真是天庭一股清流,这‘满足’二字,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