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放下杯子,看着林迟。
“现在更好,”她说,“好一百倍。”
林迟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明信片。
她抽出来,放在桌上,推到江屿面前。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牛皮纸,空白,只有一行字。
她看了第一遍,没说话。
又看了第二遍,嘴抿了一下。
第三遍,眼眶红了。
“你怎么——”
“我在问你话。”江屿的声音有一点涩,“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因为它不要钱。”
“因为它是真的。”
她们对视了几秒。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很轻,像有人在远处弹吉他。
“林迟。”
“嗯。”
“我能把这张明信片带走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是说带到上海。”
林迟看着她。
“那是你的东西,你想带哪就带哪。”
江屿把明信片小心地收进钱包里。不是随便塞进去的,是打开钱包的夹层,慢慢放进去,再合上。动作很慢,慢到那个画面在林迟眼里变成了一帧一帧的照片,每一帧都想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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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清吧出来的时候,快凌晨了。
街上没有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江屿送林迟到小区门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走。
“林迟。”
“嗯。”
“你说你是因为我才停下来的。”
“嗯。”
“那我呢?我是因为什么?”
林迟看着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江屿是因为什么?因为想靠近她,因为不想让她再一个人,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在遇见对方的时候,终于不再是负担,而是连接两个人的桥。
“你是因为你自己。”林迟说。
江屿愣了一下。
“因为你选择了我。”林迟说,“不是因为我是谁,是因为你想选我。”
江屿站在那里,路灯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她看着林迟,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变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