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江屿一直在等她停下来。不是等她“好起来”,是等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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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她们约在清吧——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家。
林迟到的时候,江屿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散着,坐在她们第一次坐的那个位置。
看到林迟,她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了,像觉得自己站起来这个动作太隆重了。
“你来这么早。”林迟说。
“我提前了二十分钟。”江屿说。
“那你又在等了。”
“我愿意。”
林迟在她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有两杯莫吉托了,薄荷叶浮在淡绿色的液体上,杯壁上凝结着细细的水珠。
“你帮我点了?”林迟问。
“你不是只喝这个吗?”
“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
林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甜中带一点涩,像走在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但路边的花开了。
“江屿。”
“嗯。”
“生日快乐。”
“嗯。”
“你没别的要说?”
江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她说。
她们喝了一会儿酒,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江屿说她这周又投了几家公司,有一个回了offer。林迟说她今天去医院复诊,医生说她的药可以减量了。江屿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声“真好”,然后低下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薄荷叶,戳了好几下。
“林迟。”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回你那条帖子,我们现在在干嘛?”
林迟想了想。
“你可能在上海实习了,”她说,“我可能还在家里躺着。”
“那你觉得现在更好吗?”
林迟看着她。昏暗的灯光把江屿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连平时看起来总在赶时间的眼神都慢了,像一条流速太急的河流在这里被截住了一段,水面终于平静下来,映得出人影。
“你觉得呢?”林迟反问。
“我在问你。”
“所以你觉得呢?”
江屿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什么都让我先说。”
“那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