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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的第一天（第5页）

江屿笑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林迟拉进怀里。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林迟的身体僵了一瞬——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久到她几乎忘了人的体温是什么感觉，久到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接受拥抱的能力。

但江屿的体温不一样。

她的体温像一杯放了一会儿的热水，不烫手，刚好可以捧在掌心。那种暖从肩膀渗进去，沿着骨头往下走，走到心脏的时候，那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光从缝里照进来。

林迟闭上了眼睛。

她把手慢慢抬起来，放到江屿的背上。

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但江屿感觉到了，抱得更紧了一点。

没有说“别走”，没有说“我等你”，没有说那些太沉的话。

她们只是在凌晨的路灯下抱了很久，久到路灯都闪了一下，像在提醒她们——很晚了，该回去了。

但她们都没有动。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拥抱要撑过接下来的很多天。从五月末到六月底，五十六天中的一部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那些，要用回忆来填。

最后是林迟先松开的。她退开一步，低下头，好像不好意思被看到脸上的表情。

“进去吧。”江屿说。

“你先走。”

“我看你进去。”

“你先走。”

江屿看着她，笑了。

“好，我先走。”

她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林迟。”

“嗯。”

“那张明信片，我会一直带着。”

“知道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

江屿站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她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一甩的。

林迟站在小区门口，一直看到她的影子消失在巷口。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抱过一个人，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想，她完了。

她真的完了。

第十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十一章在上海的第一个电话

江屿走了。不是六月二十五，是提前了。公司那边通知培训提前，她不得不改签车票。林迟说没关系，你走你的。但江屿走后，林迟发现出租屋突然安静了。不是以前那种安静的安静。是那个人不在这个城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