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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揭释旧憾 郁解指前路（第3页）

这倒让宋大夫大吃一惊，相比之下，石大嫂反而并不怎么惊讶，喃喃道：

“归海……你可是归海一刀？”

石诚在石溪镇隐姓埋名，但他不会欺瞒自己的妻子，因此石大嫂一直知道石诚懂得武功，也对他的过去略知一二，加之石溪镇疫灾发生之时，海棠曾出手救下石诚一家，那时海棠恰好化名“归海”，因此石大嫂对于真“归海一刀”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

“你快进去吧，他一直在等你！”

一刀进入房中，只见石诚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形容憔悴，与一刀记忆之中“霸刀”强大威武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来了，一刀？”

石诚淡淡开口，显然早已听见方才门外的交谈。

一刀并不回应，而是三两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石诚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你变了？”石诚笑道。

十年前，“霸刀”创立绝情山庄，广收学徒，挑选人才继承他的“绝情斩”。绝情山庄的学徒们，除了每年的定期考核——两两一组相互厮杀，生者留下继续学艺，此外在日常还要承受几乎丧命的严酷训练和时不时的鞭打折磨。同时，“霸刀”还另立规矩，倘若有人在训练中坚持不住，可向“霸刀”磕头求饶，即可免去训练鞭打，也不必受到惩罚。其实，“霸刀”并非刻意虐待羞辱弟子，而是借此剔除意志不坚的劣材。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不曾下跪求饶，无论是在训练中因为疲劳酷热几乎丧命，亦或是被鞭打得遍体鳞伤，他只会用倔强的眼神回应，他就是归海一刀。

“有道是，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一刀抬起头来，回忆起那段往事，心中却没有半分愤怒或怨恨，“一刀明白，当年若无师父的严厉，一刀绝无今日成就。这一跪虽说迟了些，也是感谢师父栽培之恩。”

“你不必这样说，你能有今日，全靠自己争气。更何况，我虽然能在武学上给你指点，但你如今的心境已与十年前大不相同，想必改变你的是另有其人。话说，那位归海姑娘没有随你来吗？”

话至此处，一刀不禁面上一红，支吾道：

“她过几天才到。而且……其实她不姓归海，她叫海棠……是……是我……”

眼见一刀如此窘态，石诚不禁笑道：

“你不必多说，我是过来人，还能不明白吗？恭喜你！”

一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人谈话轻松，气氛融洽，仿佛一对父子。

但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刀面色一沉，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父，你的伤……”

石诚稍稍抬手，打断一刀。

“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我知道，你是为六道刀法而来。那位海棠姑娘，想必已将六道刀法的来历对你说了。”

“是。”

“一年前，我曾听往来的客商谈起，中原曾有一名魔刀出世，四处滥杀无辜，我姑且一问，是你吗？”

石诚语气无比严厉，而一刀亦是惭愧道：

“是。”

其实，一年前的“魔刀”横行，是铁胆神侯命令柳生旦马守和柳生飘絮暗中杀人，嫁祸一刀。虽说一刀并非罪魁祸首，但究其根源，也是一刀一意孤行，修练雄霸天下后，为魔性所控，大闹少林寺，惹出了武林风波，这才给了铁胆神侯可乘之机。一刀自觉惭愧，因此面对石诚的质问，也没有否认。

不过，不知是石诚了解信任一刀，或是看出了他有难言之隐，并未开口责骂一刀，反而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已经练过雄霸天下。依你看，绝情斩与雄霸天下，孰优孰劣？”

一刀犹豫片刻，坦言道：

“恕徒儿直言，绝情斩刀法大开大合，刀势雄浑，威力无比，放眼天下刀法，能与之相抗者寥寥无几。但……徒儿认为绝情斩刀法变化略简，威猛有余，灵变不足，而雄霸天下虽不及绝情斩至刚至雄，但胜在招式毒辣玄妙，诡谲难测，且刀风所过，如芒刺身，或如刀山滚轧，威力不逊绝情斩之余，更胜一筹。”

“看来，这一场还是我输给了归海师兄。”

石诚幽幽一叹，随即释然笑道。

“当年我和归海师兄，也就是你的父亲，一同在醉饮狂刀门下学武。虽说是学武，但其实醉饮狂刀从未指点过我们，他强令我与归海师兄每日搏斗，供他取乐，而且立下规矩，败者还要再受鞭打，而几乎每一次你的父亲都能胜我。”

话至此处，石诚顿了一顿，而一刀亦是沉默以对。

“可正是因为每一次的失败，令我不断积累对阵经验，得以精进刀法招式。如此过了三年，醉饮狂刀被仇家杀死，他的两本刀谱自然就落到我们二人手上。”

石诚忽然又是一叹，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