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
“好。周末打电话讲。”
“好。”
十月一日,国庆节。白歌没有回A市。假期太短,来回两天,在家只能待一天。他给李轻舞打电话,说“不回去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声音很平静,但白歌听得出,她有点失望。
“我元旦回去。”白歌说。
“还有一个多月。”
“很快。”
“你说很快,就是很慢。”
白歌没有说话。
“白歌。”
“嗯。”
“你在北京,有没有出去玩?”
“没有。在琴房。”
“国庆也不休息?”
“不休息。要准备新作品。”
“什么作品?”
“还没想好。可能写一首关于‘距离’的曲子。”
“距离?北京到A市的距离?”
“不是。是明明很近,却够不着的距离。”
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能写出来吗?”
“能。因为每天都在感受。”
挂了电话,白歌坐在琴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北京的十月,天很高,云很淡。他想起A市的浔河,想起柳树,想起她穿白裙子的样子。他打开琴盖,弹了一首新曲子。没有名字,没有谱子,只是即兴。旋律里有一种伸手却够不到的感觉——音符在最高处停住,落不下来,像悬在半空中的手。
十月十五日,白歌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是从A市寄来的,寄件人是李轻舞。他拆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毛线的,织得不太整齐,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围巾的末端绣着一个字母——B。针脚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白歌把围巾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
“喜欢吗?”
“喜欢。你织的?”
“嗯。织了一个月。拆了好几次。”
“怎么织的?”
“我妈教的。她说你怕冷,北京冬天冷。”
白歌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好看吗?”
“好看。但是你穿校服配围巾,有点奇怪。”
“那我穿什么?”
“穿我送你的那件毛衣。”
“还没织好。”
“那我等你。”
白歌把围巾取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