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
“嗯。”
“你元旦回来,围这条围巾。让我看看。”
“好。”
十月二十日,白歌接到谭教授的电话。
“白歌,有一个作曲比赛,全国性的,面向青少年。我给你报了名。你需要提交一首新作品,时长五到八分钟。主题不限,但要有新意。截稿日期是十二月十五日。”
白歌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谭老师,我想写一首关于‘距离’的曲子。”
“距离?具体指什么?”
“不是空间上的距离。是两个人明明很近,却够不着的那种距离。是伸手,但碰不到。是说话,但听不清。是知道对方在,但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谭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素材吗?”
“有。每天都在感受。”
“那就写。写完了给我看。”
挂了电话,白歌坐在琴房里,拿出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新作品。写距离。写伸手够不到的那种距离。”
他没有写音符。他先写了一行字:“她织的围巾,针脚不齐。但每一个线圈里,都有一根手指的温度。我在北京,她在A市。一千二百公里。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的不是一千二百公里。是一句话。”
他合上本子,把手放在琴键上,但没有弹。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
十月二十五日,李轻舞期中考试。
白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考完,不敢发消息打扰。他坐在琴房里,把新写的那首曲子弹了一遍。弹到一半,停下来了。他觉得不对——他想写的不是悲伤,是那种“够不着”的感觉。悲伤可以写,但“够不着”更难。
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多少分?”
“不知道。但我觉得能及格。”
白歌嘴角弯了弯。
“白歌。”
“嗯。”
“你元旦什么时候回来?”
“三十号下午。到了给你打电话。”
“我去接你。”
“好。”
“白歌。”
“嗯。”
“我想你了。”
白歌看着那行字,在琴房的灯光下,看了很久。
“我也是。”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