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白歌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顾言转了专业。消息是陆一鸣告诉他的——从作曲系转到了音乐学系,琴房也换了楼层,不再和白歌同一层。白歌听到的时候,正在琴房里改谱子,手里的笔没有停,只说了一个字:“哦。”
陆一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白歌的生活变得很简单。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到琴房练基本功,八点上课。下午没课的时候继续练琴、写曲子,晚上回宿舍看专业书。每周六给李轻舞打电话,周日给田蕊打电话。日子像一条被拉直的线,没有起伏,但他觉得这样很好。因为那条线的尽头,是A市。
九月十八日,白歌收到一封信。
不是李轻舞写的,是赵敏写的。信封上写着“白歌收”,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白歌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浅蓝色的,和浅蓝色的日记本一个颜色。
“白歌,你好。阿姨写这封信,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上次你回来,当着大家的面说了那些话,阿姨听了很感动。你对轻舞的心意,阿姨看到了。但阿姨也想告诉你,轻舞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不爱说。她不说,不代表没有。你在北京,她在A市,你们隔得远。她嘴上说没事,心里不一定。阿姨希望你,多给她打打电话,多发发消息。她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盼着的。另外,你在北京照顾好自己。别太瘦了。阿姨下次见你,要检查的。赵敏。”
白歌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了浅蓝色的日记本里。他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你妈给我写信了。”
李轻舞很快回复:“啊?写了什么?”
“说让我多给你打电话。”
“她就喜欢操心。”
“还说让我多吃点。”
“你确实瘦了。”
“你也瘦了。”
“我没有。我最近吃很多。”
“吃什么了?”
“我妈做的红烧肉。你不是说我妈做的好吃吗?我帮你吃了。”
白歌嘴角弯了弯。“那你多吃点。帮我也吃一份。”
“好。”
九月二十五日,白歌在琴房练琴的时候,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白歌,你好。我是轻舞的同班同学,我叫陆时寒。冒昧打扰,只是想跟你说,轻舞在学校很受欢迎,你不在的时候,有很多人关心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
白歌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他没有回复,而是截了图,发给了李轻舞。
李轻舞秒回:“这人谁啊?”
“他说是你同班同学。”
“我不认识什么陆时寒。”
“他说你很多人关心。”
“你信?”
“不信。”
“那你还问我?”
“告诉你一声。”
李轻舞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白歌。你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不会。”
“真的?”
“真的。因为你说不认识。”
李轻舞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她又发了一条:“白歌。今天数学学了新内容。导数。”
“难吗?”
“有点。但比圆锥曲线简单。”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