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劲装自然不能掩去娇艳的桃花,衣衫处分明露出了桃花簪的一角。
绒花簪扭得精致,真如一枝盛开的桃花,与沈风禾鬓边的不分春色,可见挑选之人的用心。
“不与你说了。”
二人如往常般斗嘴争了几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沈风禾面前。
每年的游训,沈风禾很少参加。
各大宗门间打得火热,沈风禾则是当作没看见似的,该摘花摘花,该钓鱼钓鱼,偶尔会在一旁烤兔子,烤个肥嫩流油,焦香四溢。
“颇具废柴。”
各大宗门观沈风禾有感。
正如今日,其他人正切磋比试,她却来挖春笋。
“给你。”
一支桃花簪出现在沈风禾面前,她瞥见白色的衣角。
“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顾槐站在身旁,撇了撇嘴。
哪有人这样送簪子?小铃铛会以为这又是什么恶作剧的!
哥哥平日里修练倒是学得快,怎么对这些事,一点都不着调!
“不要烦我。”
“你喜欢春笋?那我送你一车便是。”
他顾九朝从来没有给他人挑过桃花簪,是今日来穹莱山,在山脚下的集市上瞧见了,觉得适合沈风禾,才,才顺道买的。
她竟然不要!
顾九朝伸手想要将沈风禾给拉起来责问一番,却觉手背一痛,低头瞧见两道血痕。
沈风禾肩膀上的小猫,顶着雏菊花环,正偏着头盯他,有些张牙舞爪的。
陆瑾本趴在沈风禾的肩膀上睡觉,被顾九朝的声音吵得烦躁,伸爪一抓。
吵死人了。
不准碰她。
“没必要挑一车,也挑不了。”
沈风禾面色严肃,起身将手中的春笋展示给二人,“方才我挑的所有的笋,都是空的。”
她手中的笋,笋衣看似正常完整,而底部的笋根自笋芯,却黑洞洞一片,全部蛀空,滴滴答答地淌着黑色的粘液。
她方才试了不少,向来以笋问名的穹莱山,竟找不出一只完整的笋。
“有些奇怪。”
沈风禾望向这片深绿色的竹林。
寂静无声。
顾槐盯着那只笋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眉头一皱,“食铁兽呢?来了这么久,我竟然没见过一只食铁兽。”
穹莱山多翠竹,是食铁兽的地盘。往年他们来穹莱山,行至半山腰时,便能瞧见啃竹子,黑白相间的食铁兽。
可今日,哪里还有它们的身影。徐静生便因一手驯马绝活被隐太子留意。
隐太子偶尔会唤他近前,问马的脾性、食量、驯法徐静生也敢直言,说哪匹马性烈需磨,哪匹马善奔宜战,哪匹马易蹶不可轻用。
那年秋狩,隐太子于围场之中,挑出一匹徐静生训过的胡马,赠予尚为秦王的太宗文皇帝。
“此马甚骏,能超数丈涧,二弟善骑,试乘之。”
秦王自也精于骑射,便神色平静地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