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你怎么能这样看待疼你爱你的三师兄。”
祁玉山后退几步,西子捧心了良久,“我瞧瞧师尊去,一会儿他又得被那帮老头老太怼得说不出话,总不能今年的春日游训,我们听雪宗又垫底吧。”
“大师姐和二师姐都又没来。”
“呵,想都不要想。你大师姐不知道又夜宿哪里江湖儿女去了,二师姐渡劫长尾巴,谁能找到她藏在哪里。至于小陆小姬他们,上次又是带毒蛇,又是养蝎子的,能将他们这批新人给吓晕。真是聚是散是,算了吧,师尊要被欺负了,你自己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祁玉山眺望了远处一眼,只给沈风禾留下他的背影。
穿着金珠的流苏在他的高马尾上拍拍打打,整个人显得格外——伟岸。
沈风禾觉得,虽然三师兄成日里念念叨叨,但是听雪宗要是没有他,迟早得散。
春日游训实则是各宗门团聚一堂,切磋比试。大家在比较各宗门的实力时,顺道赏春。年年游训,听雪宗年年垫底。毕竟听雪宗日常放养弟子,来切磋的很少。
聚又聚不起来,散也许是满天星。
每逢三年一招新,因听雪宗名声问题,几乎没人选他们的宗门,今年也是如此。据说好不容易来了个不信邪的新人,在仙阶处就被在地上蠕动的不明物体吓跑了。
也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的灵宠。
而他们最尊敬的师尊晓枫月,修无情道,不太爱说话。
小时候沈风禾评价,“师尊修的无情道,果然无情。别的宗门与师尊说话,师尊都憋不出几个字来。”
祁玉山笑得直不起腰,“小铃铛,谁说无情道是这样修的啊。”
实则晓枫月非常温润,对宗门的人很好,见谁都笑,可外头却不是这样认为的。
外头传言晓枫月此人极为无情,不善言语。要是他冲着你笑,定是冷笑,笑里藏刀。
每每各宗门比试时,晓枫月还未走上两步,大家都害怕地盯着他,跑得不见踪影。
只有几位其他的宗门资历颇深的长老看不下去,意味深长道,“小月啊,你得收收你的杀气,人与人之间相处,得和平……”
紧接着便是几个时辰的喋喋不休。
“听雪宗,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卖药还能卖到我们清风宗。”
顾九朝站在不远处,环抱着一把墨色剑。他约莫十七岁的年纪,一身白色劲装,束高马尾,剑眉星目。
“哥,你不过去与沈风禾说话吗?”
顾槐站在顾九朝身旁,一身绿萝裙的她顺着兄长的视线望去,语气中充斥着笑意。
她与顾九朝一胞同生,眉眼间极像。
沈风禾已经离开原地,正背着背篓,进竹林挖笋。往年穹莱山游训,她定是要挖笋的,毕竟穹莱山的笋实在鲜美。
绿竹衬着她的赤红罗裙,张扬明艳。
“谁稀罕与她说话。”
顾九朝假咳一声,视线离开了沈风禾,望向别处。
“哥,故意惹她生气,故意欺负她,惹她注意这套,已经不管用了。若你喜欢小铃铛,理应对她好才是,你别与我说,你不知道。”
顾槐与顾九朝一胞同生,她还不知晓她哥那点心思?
从十四岁后,他最期盼的就是每年各大宗门之间的游训,这样就可以见到沈风禾。明明他哥自小就喜欢她,偏偏总是口不对心,还要欺负别人。
他干过的事,实在太多。七八岁的年纪拉帮结派,捉奇怪的虫子放在沈风禾头上,将竹子变作竹叶青吓唬她,吃沈风禾催发的果实,酸得当场晕倒,委屈得沈风禾当场大哭
虽然哥哥反复强调,那个果实真的酸得他晕了,是真晕,也是沈风禾非要他吃的。
顾槐小时候规劝过哥哥别去欺负沈风禾,从未成功。
她没有办法,只好偷偷给沈风禾塞一些丹药赔礼,挤眉弄眼地提醒她哥哥今日会不会来,走远些好。
“谁,谁说我喜欢沈风禾。”
顾九朝的耳尖红了。
少年那一点小心思被妹妹戳破,一览无余。
赤色的身影正弯腰用小镰刀砍下几只春笋。风卷起她鬓边几缕发丝,叫人移不开眼。
“噢,那谁今日在城镇上买了漂亮的桃花簪子?不会是买给妹妹我的吧?她这样乖巧,你再欺负她,到时候出现个护着她的,你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