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立刻蹒跚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裴叙玦将他提起来,放在膝上,指着他刚才乱画的东西问:
“这画的什么?”
韩沅思伸出小手指,点着那歪歪扭扭的墨团,又抬头看他,清晰地又叫了一声:
“玦!”
他画的是他。
裴叙玦忽然笑了。
他拿起那张纸,对跪着的内侍监道:
“拿去,裱起来。”
内侍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没听清?”
“是!奴才遵旨!”
内侍监连忙爬起来,双手捧过那堪称“污秽”的纸。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孩子。
“既然有姓了,便再赐你一个名。”
“从今往后,你叫韩沅思。”
“沅水有思,盼你长点脑子。”
小娃娃自然听不懂这后半句的调侃。
他只是觉得高兴,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玦!”
韩沅思从往事中回过神,发现裴叙玦还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深沉,仿佛能洞悉他所有隐秘的心思。
他别扭地扭开头,小声辩解:
“我、我脑子够用了!”
“够用?”
裴叙玦松开他的下巴,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跑去慈宁宫耀武扬威,就是你这颗小脑袋想出来的够用的法子?”
韩沅思被他这话一激,立刻转回头,不服气地瞪他:
“那怎么了?反正有你!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仿佛裴叙玦就是他的天道,他的法则。
裴叙玦凝视着他的眼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将少年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