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骚。”
“我骚。”
“多大了。”
“十五……”
“可以当我女儿了,说,你是我的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车在开,一站,两站。他的手在她内裤上画着圈,不急,不催,等她。
“……女儿。”她说。
“女儿什么。”
“……女儿骚货。”
他笑了。
“乖,”他说,手从她内裤里抽出来,把她校服裤子的松紧带整理好,“明天还坐这路车。不许换路线,不许换时间,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了吗。”
她点了点头。
“说话。”
“……听到了。”
车到了她的站,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下车。”他说。
她走下车,腿在发抖,走了几步,蹲在站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公交车从她身边开过,她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了他的背影,深色外套,黑色皮鞋,鞋带系得很紧。
那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看她。
“饭在锅里,自己盛。”他说。她没说话,走进厨房,盛了饭,端到餐桌上,低着头吃。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爸。”她叫他。
“嗯。”
“你今天去哪里了。”
“上班。”
“上完班呢。”
“回家。”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他在撒谎。
那天晚上她又叫了,他站在她门外,听到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含混的,闷在枕头里的,但比上一次更清楚。
她在叫爸爸,但他不知道,她是在叫那个公交车上的陌生人,还是叫他。
她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爸爸,她以为自己在想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她身后、把手伸进她裤子里、叫她骚货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每天坐在她对面的餐桌,给她夹排骨,问她“今天怎么了”。
他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浪,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林念坐在餐桌对面吃早餐,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和平常一模一样。她的眼睛不红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红润。
她喝粥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爸,今天放学我想去同学家写作业,晚点回来”。
他说“好”。
他当然知道她在撒谎,她根本没有同学住在那条公交线路的方向,她要去等那个陌生人。
他提前下了班,换了深色外套,戴了帽子和口罩,站在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