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灰音跟他哪来那么多的默契,往这边望了两眼,还以为跳舞呢,继续哄她的兔子。
白清卓真的等不了,结合几人刚才的表现,简直像绑了人家的儿子,几步冲过去,拽起灰音就往门口走。
灰音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着也有点呆。只见着手里的兔小灰被移交到兔梦手里,众人俯身赔笑:“不好意思哈,误会误会,您儿子好好的。”
兔梦被手里的儿子压得踉跄了两步,小子不知道一天到晚在饿什么,那么会吃。害她光种田都不够,还得抽空去其他农场帮忙。
她稳了稳,暂时没想起来之前为什么送兔小灰过来,连兔子不在都是系统提醒的,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她是暴躁了点,兔子不都这样的嘛。但是面前这帮人神神鬼鬼的,灰音之前不是很正常吗?总之她很不放心,这儿子她还要的。
再看了人几眼,没敢多说话,抱着兔小灰转身快步走了。
不知道哪里刮过来一阵风,吹乱了呆滞在门口众人的头发。
接下去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家都挺凌乱的,没心情看什么夜景。
麻湫湫打了盆水。。。。。。好吧,林旺打的。这真不能怪他,人还没走到呢,水又撒出半盆,那点水根本不够两人泡脚的。
他坐在床上,握着块热毛巾敷着林旺手掌上的淤肿,双脚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被他踩在底下的脚背。
对于离别,麻湫湫内心是有下意识的抵触的。这两个字他认识的太早了,可他其实一直都没能理解的很明白。
章海的事,说出来确实很矫情,可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担心。
握着毛巾的手不知不觉的越来越用力,直到身旁男人发出“嘶”的一声。
麻湫湫猛地回过神,本能地想开口先道歉,林旺却抽走了他手里的毛巾,忽然笑了一声,轻声问道:“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
多小的时候,他只记得搭窝了。
“那个时候你刚能飞,就趁我不在的时候从我窝里跑了出去。等我回去,那里头什么都没了,我怕你。。。。。。会出事,只能寻着味道去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说到这,林旺停了下来,像是叹了口气,麻湫湫不太确定。
这件事他倒真记得,毕竟那次他差点死。他想说最后你不是找到我了吗,林旺却在这时继续说道,
“你会飞的嘛,不管我跑的再快都追不上的。那天我跑遍了村子里的每个角落,后来我想,你或许真的已经飞往了别的地方,再也不会飞回来了,可是我却忽然间听到了一声鸟鸣。”
接着他又顿了顿,“很奇怪,明明我们物种不同,语言不通,可我就是觉得是你在叫我。我寻着那个声音找过去,当时你已经被几只野猫压在爪子下,连毛都快被薅没了。。。。。。”
放屁,他那是还没长齐,而且他只是去找搭窝的草,谁能想到那么倒霉。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条大黄狗和那几只野猫大战三百回合,把那只毛还没长齐的麻雀给救了出去。
他骑在林旺的头顶,迎面是他当时从未感受到过的疾风,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野猫。但是他们还是成功甩脱了那几只猫,一头蹿进了奶奶的院子里。
“所以。。。。。。”林旺忽然用毛巾托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地把他的头抬起来。目光沉沉,像是能看穿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叫我,我会一直在。”
只要你叫我,我会一直在。林旺终于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给了他机会,也让他们不再被困在那个村子里,于是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再可控。他仿佛陷入了死胡同,担心这只麻雀飞不高,却又害怕它飞得太高,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追上它。
可是,鸟鸣冲破了胡同里的墙,那是那只麻雀最本能的呼唤。他没有理解错,它就是在叫他。
或许连麻湫湫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根能牵住他的绳子,从一开始,他就已经主动交到了林旺手上。
绳子化作了所有下意识地依赖和本能地贴近,不管他飞得再高,他永远都会顺着绳子飞回来。
林旺堵在心里的墙彻底塌了,他眉头缓缓舒展开,然后发现麻湫湫快哭了。
救命,在搞什么?他们不是都没读过书吗?为什么林旺还能说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实在没忍住,猛地扑进了林旺怀里。
这一扑确实有点突然,林旺自己也刚缓过神来,本能地抬手将人拥进了怀里,两人一起往床上倒去。
脚下的泡脚盆顺势翻了个面,“咣当!”发出了两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