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站起来,自己走进投票站,自己在选票上打勾。
打下去的时候,手不抖了。
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今天赫伯特也在这里。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摊开的报纸和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偶尔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一会儿外面的天,又走回去坐下。
电视开著,声音调到最低,屏幕上各州的投票站门口排著长队。
埃文斯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不断从各地支部匯总上来的信息,一个一个地念。
赫伯特听著那些数字,手里的雪茄已经灭了,没有点。
他看了一眼陈时安。
那个年轻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老神在在,不急不躁。
像是投票日不是今天,像是那些排队的人、那些站起来的千万人、跟他没关係。
赫伯特终於忍不住了。
“安,你不期待结果吗?”
陈时安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
“伯父,早已註定的结果,有什么好期待的?”
他顿了顿,笑了。
“明天,应该叫伯父联邦参议员先生了。”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翻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是太在乎了,在乎到忘了。
结果已经在那些排队的人手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哈里斯堡灰濛濛的天。
天还没黑,但天总会黑的。
天黑了,投票站关了,票开出来,结果就有了。
结果出来了,他就是联邦参议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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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8点整,投票站准时关闭了。
全联邦的投票站里,负责计票的人员陆续忙碌起来。
工作人员核验签字、开封票箱、分类清点。
宾州的费城、匹兹堡以及中部的农村选区率先开始统计。
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区以及代顿、克利夫兰等地的选票堆满了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