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地方的人民党党员没有回去睡觉。
他们站在各自选区的计票室外面,站在街道上,站在寒风里,缩著脖子跺著脚。
不是不相信结果,是不想错过结果。
他们要第一时间亲耳听见、亲眼看见——那个结果。
哥伦布的计票室门口,一个年轻的支部主席靠在电线桿上,手里攥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旁边的人问他“几点了”,他说“九点多了”。
那人又问“还要等多久”,他说“不知道”。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走。
哈里斯堡的州长办公室里。
陈时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赫伯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埃文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刚更新的数据,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先生,宾州这边已经开了四成的选区。费城和匹兹堡的票数已经统计完毕,您的选票已经遥遥领先。”
陈时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党在这里的竞选办公室早就关了,票数拉开太大,根本没有悬念。”
埃文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点。
“先生,我们要可能创造歷史了。以超高的选票连任。”
陈时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在预料之中。”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伯父,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他对赫伯特说完,又转向埃文斯。
“你也是。早点休息,选举完了才是忙的开始。”
赫伯特抬头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时安走到门口,赫伯特终於忍不住出了声:
“安,你睡得著?”
陈时安没有回答,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赫伯特坐在那里,摇了摇头。
他睡不著。
这个时候,谁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