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之。以怨镇之。以命断之。
血已经喂了。怨在围巾里。命——
我低头看手腕上的字。赵。程。
两样血。混在一起。刻在肉里。
我的血。我的命。
我抬起刀。刀刃对着自己的手腕。
围巾猛地勒紧了我的脖子。
不是烫了。是勒。像一只手。勒着我的脖子。不让我动手。
小满在拦我。
她替它守了五十年。她不欠了。她走了。但她回来。回来拦我。
她不让我死。
我放下刀。
树猛地一抖。整个空间震了一下。根全部缩了。白光暗了一下。
它在急。
它要我的命。现在。立刻。
但我放下了刀。
围巾松了。从脖子上滑下来。掉在地上。
红色的。旧了。但还在。
我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
围巾不烫了。很凉。像她的手。
"小满。"我说。
没有回答。但围巾在我手心里动了一下。很轻。像点头。
"你不让。"
没有回答。
"你替它守了五十年。你走了。你不该回来。"
没有回答。
"但你回来了。"
没有回答。
"好。"
我攥紧围巾。站直身体。看着面前的树。
树干在呼吸。根在扭。白光在照。
以血饲之。以怨镇之。以命断之。
血已经喂了。怨在围巾里。命——
命不是我的。
是赵家的。是程家的。是小满的。是坑底那个女人的。是太爷爷的。是五代人的。
我的命不是我的。
我攥紧围巾。围巾很凉。但我的手很烫。
手腕上的字在发烫。赵。程。
两样血。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