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忽然眼珠转了点,叽里咕噜说了串藏语,连带着古灵精怪的表情活脱脱是个三岁小孩儿。
步都皱眉一脸懵:“啥?”
老人呲牙哈哈乐,竖起一根手指:“我用藏语学了遍你刚那句话呐!”
步都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藏语很好听。”
老人听后,居然先愣了下,接着,笑道:“那是你遇到说得好听的了吧!”
步都一愣。
“我就当你是夸我们了,丫头!”
她倒真没想过这些,她听扎西讲时,觉得那些音调跟汉语有相像地方,但又有很大不同。
老人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扎西音色简单,音质透彻,语调不拖泥带水,说什么听起来都差不到哪去。
但人一般都对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有浓厚兴趣,神秘的抑扬顿挫,声调里蕴藏的含义,不得而知,却很动听。
老人打断她的出神:“行啦小姑娘,上楼睡去吧,你看你上下眼皮都打架了!”
步都真的、她宁愿自己也在一楼睡也不想上去。
她差点就对老人开口也要一个睡袋,然后挤进那些人群里,凑合一晚。那里也有好多女孩子啊。
她沿着木楼梯上去,穿过走廊,终于在二楼某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楼下热闹的声响朦胧从脚底板传上来,说笑声像潮水,偶尔玻璃杯和刀叉碰撞声。
现在唯一抵住她不让她后退的原因只有自己此刻离开显得过于诡异一条。
下面隐约又有砰的声音,可能是谁在敲桌子或木柱,想也知道年轻人在划拳玩各种桌游。
也许对他们来说今晚难眠。
救命,对自己更是。
步都深吸一口气,推动门开。
屋子里很暖,大抵是有人开了地暖。
没开大灯,只有床边两盏昏暗的床头灯,橘黄只能照亮一小片。
然而窗帘开了一条缝,银冷月光倾进来,让房间根本不能昏暗。光线在地板上拖了长长一条,径自延伸到她脚底。
步都下意识抓紧了门把手。
她忽然有点怵。
窗帘被吹得飘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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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房间里似乎,空荡荡。
……人呢?
她懵了,走进来,看见那一张平坦的一米五乘两米大床上,平整得没有丝毫痕迹。
步都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惊喜的侥幸:他们可能不谋而合,都无法接受共处一室,扎西或许下了楼……她思量着脚步一转,就要出门去一楼,她会和他商量一下,看轮流睡房间,几个小时换一下班。
卫生间在房间门旁边,在她经过时门锁倏然转动,一个人倏然出现门后。
索朗平措和瞬间转身的她对上视线,脸上划过一丝意外,表示对她表情的不解和别的什么。
又是惊吓,又是意外,好像还有点……沮丧。
步都掩盖掉失望,心里五味杂陈:“……夜里怎么睡。”
扎西像是早就想好了,无所谓地指了下窗户:“我睡飘窗,你睡床。”
步都道:“……哦。”
站了两秒她突然又道:“要不我们还是一个人留这儿一个人去楼下吧,一楼有睡袋,总比窗户底下暖和……”
扎西闻言脱外套的手却是顿了下,他转过身,接着缝隙里月光看她:“……你说谁?”
步都看着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