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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第18页)

当地人聚集在曲登阁附近,那里一般是梅里雪山朝圣的起点。这里人不多,除了外地慕名来雨崩天堂的徒步爱好者就是朝圣的居民。飞来寺是看日照金山的重要平台之一,流量不小,但下来之后德钦就宁静许多,步都再次感叹远离商业的区域才有着更原始的风土人情。

因为就在梅里山脚下,这座小县城不起眼却又独特,人们的宗教信仰坚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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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怀着别样的情感。

他们遇到不少当地人,人们会拿好奇的眼光看来,但你回看过去时他们会咧开嘴很单纯地笑一笑,并不会让人不适。

中间还碰着个骑三轮的大哥,步都原本以为他是来拉客的,结果这大哥张口就说他们是不是要去飞来寺,他也上去,可以载他们一程,完全免费的,一字儿不收,让她多少有点意外。

步都走半路饿了,拐进一家不知道卖什么的小店,完全是被又甜又浓的奶香气吸引。她只是跟店员们聊了两句,软声软语,逗得妇女们开心大笑,拿了东西要付钱,对方却直接道:“不用付了!”把她吓一跳。

中午回民宿吃午饭时,那老板的父母回来了,看来这年轻人只是替他父母看家。那两人进来一看到他俩,就点头咧嘴笑起来,步都和索朗平措就也微笑,点头致意,两个老人用清晰的普通话道:“欢迎!欢迎!”

步都会小鸡啄米般点头:“谢谢,谢谢。”而索朗平措则只是轻轻微笑了下示意。

二人转头开始和年轻人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年轻人说汉语:“都满了。”

他听着父母讲话,然后道:“好,我现在就来收拾。”

年轻人快步离开,这边两个老人见步都好奇又强忍,然而遮掩不住的神色,没忍住笑了,在他们桌前坐下来,张口解释:

“我们刚跟他商量让外面找不到房的朋友,今晚在这个一楼挤一挤。”

步都呆道:“……您真好心。”

妇女摆摆手:“谈不上,这地方的路本来就经常出事儿,也是给大家造成不少麻烦。大家都是五湖四海来看雪山的,多少人起早贪黑,车子开个三天三夜也要来,有时候也不一定能看到,多辛苦呀,我们能帮点是一点。”

“也是因为你们,我们才能发展致富。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今天招待不周了,你们来时我和我老伴刚收到消息,赶去崩塌的地方帮堵住的车疏通。”

“这地方天黑得老早,又冷,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多危险。我看还有好多小姑娘专门来看雪山,就一个人呐!这多吓人!”

妇女用下巴点了下步都旁边的人:“像你这样好多了,有个男孩子带着……路上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步都含糊应,心虚坐直了点,瞥了眼旁边被点到的那位,却见扎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握着手机自然垂搭在两腿间缝隙,似乎也跟她一般看着夫妇。

他没说话,不置可否模样。

“不止我们这一家,这边能过去的基本都去了,我们一年得去帮个好几次,那路,呵!”妇女的丈夫笑了下,“谁有我们熟呀!”

“我们在这儿住几十年,大半辈子了,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在这儿结婚有了小孩,又把小孩儿养大。小孩儿没出息,不愿意出去,嗨,我想行呗!那就先在家里待着呗!我俩也不是养不起他,再说了他还能帮着干点呢。我们这小地方虽然没啥好的,但总归是家。”这是个豪爽的男人。

妇女看看步都:“姑娘,你也是来看日照金山的吧?今天看到没?”

步都赶紧点点头:“看到了。”

“那就好,”妇女开心地笑了,“这说明你收到神山祝福了。”

“你们就很幸福呀。”步都道,“不会担心能不能看到日照金山,毕竟一年365天,总有某天是有的。”

女人笑了笑,却没说话。

夜晚雪山更加肃穆和神秘,还带着浓郁的危险气息。老板一家的一楼已经变得十分热闹,他们不仅让无处可去的旅客们进来睡觉,还提供了免费的热水热饭和帐篷睡袋,一时间大家其乐融融,天南海北的声音交谈起来,人与人的故事在此处流通。

大家挤在同一屋檐下看着外面月光凛凛,两侧起伏山峦之间,雪山露出银色一角,山脊被银光照耀得嶙峋奇特。

今夜的月光好像格外亮。

亮得人惶惶,难安。

这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已经很晚了她仍在楼下徘徊,宁愿干坐着都不想上去,于是很不意外地被这老板娘丈夫注意到了。

“姑娘,这这么冷你怎么不回房间去?”

步都一顿,尴尬道:“啊……我还不困。”

老人听完,只是笑了笑,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了。步都想了想,问:“您是藏族人吗。”

老人看她,又笑了,逗她道:“你觉得我像哪个族的?”

步都一愣:“您……”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着拍拍她肩头,“不逗你啦!叫什么您哪直接喊你,我是藏族,不像吗丫头?”

步都也乐了:“我听你普通话说得太标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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