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祁寒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冷静得像在实验室记录数据,“闭嘴。”
但男人的惨叫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保镖。
通道门被撞开,两个保镖冲进来,手里端着脉冲枪——
裴炽暴怒。
她的精神屏障在瞬间炸开,不是有意识的控制,是纯粹的、被激怒的野兽本能。在那个瞬间,祁寒“看”到了——
一头由黑色火焰构成的豹子,从裴炽的精神图景里猛地跃出!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道扭曲空气的、炽热的虚影,但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烬豹的琥珀色眼睛在维修通道里亮得骇人,它无声地咆哮,火焰的爪子拍向冲进来的保镖——
轰!
两个保镖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合金墙壁上,晕死过去。
通道里安静下来。
裴炽喘着粗气,链锯还在手里嗡嗡作响。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红着眼瞪着地上的男人:“……再废话一句,我烧了你。”
祁寒缓缓松开男人的手腕。
她低头看着裴炽,看着那头正在缓缓消散的烬豹虚影,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惊讶。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
“什么?”裴炽没听清。
“你的图腾。”祁寒说,“一头黑色的豹子。很漂亮。”
裴炽僵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精神图景……外泄了。在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她的烬豹不受控制地跃出了意识的边界。
“你、你看见了?”裴炽的声音罕见地结巴了。
“嗯。”祁寒蹲下来,和她平视,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它在保护我。”
裴炽的脸“腾”地红了。
“它、它才没有!那是本能!豹子的本能就是攻击威胁!跟你没关系!”
“哦。”祁寒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那它为什么不攻击我?”
裴炽:“……”
她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暴躁地一脚踢在墙上,把金属墙壁踢出一个凹坑。
“……走了!”她拽起链子,粗暴地把祁寒往前拉,“苏砚说目标在赌场地下仓库,去抢货!”
祁寒被她拽着走,兜帽滑下来,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精神频道里,林雀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进来:“那个……指挥官,烈姐,你们打完了吗?我这边被三个保安追,能来个人吗?”
“自己解决。”裴炽和祁寒异口同声。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雀哀嚎:“……你们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地下仓库比想象中更大。
苏砚已经黑开了门禁,陈岳推着平板车冲进去,像一头进粮仓的熊,精准地扫走了所有标着“零号”的零件箱。江渊站在门口,一枪一个放倒了闻声赶来的保安,动作干脆得像在切菜。
“三十秒!”苏砚盯着终端,“监控恢复倒计时!”
“二十秒!”陈岳把最后一箱塔盾合金扔上车。
“十秒!”林雀从通风管道里滑下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赢来的筹码,“走!”
裴炽拽着祁寒冲出仓库,链子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