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链接!各自突围!”祁寒在频道里下令,“老地方集合!”
“收到!”
六个人像六滴水,瞬间消失在锈锚的金属迷宫里。
十秒后,赌场保安冲进仓库,只看到一地空箱,和墙上用喷漆留下的一行字:
“谢谢惠顾。——第七弃置小队”
穿梭机脱离锈锚空间站时,裴炽还在骂骂咧咧。
“那个混蛋,那个机械手,那个看实验体的眼神……”她一边检查链锯的损伤,一边咬牙切齿,“下次让我见到他,我把他另一只手也拆了!”
“你见到了。”祁寒坐在她对面,正在用一块湿巾擦手上的机油,“在仓库,你打晕的那个保安就是他。”
裴炽愣住:“……什么?”
“林雀给他换了衣服,扔在保安堆里。”祁寒抬眼看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你那一脚,踹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裴炽:“……”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畅快的笑:“……活该。”
祁寒低下头,继续擦手。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在笑。
苏砚从驾驶舱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各位,我黑进了那家伙的终端。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说。”
“好消息:他确实知道零号研究所的很多事情,包括深渊计划的其他实验体下落。”
“坏消息?”
苏砚顿了顿,浅灰色的眼睛看向祁寒:
“坏消息是,他在终端里给赫连枭发了一条未发送的草稿。内容是:找到07号了。她身边有五个哨兵,其中一个的精神图腾是烬豹。建议优先清除。”
空气凝固了。
裴炽的笑容僵在脸上。
祁寒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了,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暴虐的平静。
“他动不了裴炽。”祁寒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但每个字都淬了火,“除非他先跨过我的深渊。”
她站起身,走到裴炽面前,伸出手,不是握她的手,而是握住了她腰侧链锯的握柄。
“下次,”祁寒说,仰头看着裴炽琥珀色的眼睛,“让我来。”
“你负责烧。”
“我负责,让他们再也烧不起来。”
裴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覆在祁寒的手背上,链锯的金属握柄在两人掌心之间微微发烫。
“……行。”她说,“一起。”
穿梭机跃入跃迁通道,星光被拉成细长的银线。
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仿佛有一头黑色的豹子和一只冰冷的眼眸,在精神层面的某个角落,静静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