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身边的海伦小声喃喃。
柯笛疑惑,她还以为是女生呢,海伦解释道:“那就是西莲少爷,他出身贵族,听说这趟回家是因为老家主快不行了。”她的视线粘在远处的漂亮男人身上,“等老家主走了,少爷就是旅馆主人,真好。这样,这个家庭就完整了。”
柯笛看那张过于年轻美丽的面庞,想到旅馆如临大敌的氛围,问:“他很严厉吗,为什么大家。。。。。。很害怕的样子。”
“那不是害怕,是敬爱,是崇拜,挨饿的时候你会害怕给你面包的人吗?”
“可是。。。。。。”
海伦猛回头,示意她噤声,又慢慢转回去,安安静静凝视着远处的人。
旁边的女孩站成望夫石,柯笛犹豫提议:“要上去跟她们说会话吗。”
海伦立马惊醒般收回视线,摇头:“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这时候我们本该已经上车。”
来到露天集市,海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了待买物品:百里香、干橘皮、肉豆蔻、麻线、磨刀石。。。。。。
柯笛正满眼新奇四周观察,突然,有个瘦小但灵活的少年滑到她面前,手拢在耳朵后:“什么?你的手常年干活粗糙开裂?”
脚步移动身体翻转到海伦那侧:“什么?搬铁器、搓洗锅碗,满是倒刺裂口?”
他张开双臂拦住两人前路,从斜挎包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用上咱家草本护手膏!
洗不完的冷水、干不完的粗活,都不怕!”
海伦拉着柯笛冷漠避开走过,他跟了几步大声喊:“抚平干裂,柔化老茧,粗手也能养得温润!工匠、厨娘都用它,价钱实惠,一罐够用许久嘞!”
海伦在一个酒贩子前停下,拿起一瓶打量,柯笛凑过去闻,随口问:“你喝酒吗?”
谁知对方皱眉,砰的一声放下酒瓶,走向一旁的香料店。
柯笛莫名其妙,刚抬脚跟过去,耳边蓦然响起鬼魅般的声音:“这位漂亮的小姐,来一盒吗?”
柯笛转头,迎上少年大大的灿烂笑容,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伸出手:“给我样品试用先。”
少年忙不迭挖出一点在她手上,味道的确好闻,有草木的清香,就是有些黏腻,涂了满手像在猪油里浸泡一遭。
柯笛有点嫌弃的蹭到他手背上,摆手:“我不喜欢,不要。”
少年锲而不舍凑上来,拉开包,露出许多铁盒:“再看看嘛,各种香味一应俱全,这可是目前市面上效果最好的护手霜啦。”
柯笛只得苦笑着拉开荷包,展示空的吓人的内衬。
“不是我不买,是我一分钱都没有。”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回到旅馆正赶上午饭,大家用餐前会先祷告,虔诚闭眼,念念有词。
嘴唇学着周围的人翕动:“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祈祷结束,柯笛望着盘子的肉汤,觉得反胃,用勺子搅动,不明肉块从红色的汤里浮上来,她联想到被剁碎的手指,胃里翻涌,食不下咽。
但他们不允许剩饭,柯笛便借口出去吃,偷偷去后院倒掉埋了。
她做贼似的干完,警惕地到处看了看,扫过其中一扇窗户时,停顿了一下。
距离不磨损清晰的美貌,他坐在窗边,微垂头颅,双目阖起。西莲少爷的脸庞如此俊美,眉眼轮廓温润得如同精心打磨的玉石,沉静又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疏离感。
下一瞬,他骤然睁眼。
目光直直看向柯笛,精准地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柯笛猛的低头,赶紧心虚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