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林秋月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的脸又开始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你、你、你……你耍我!”她跺了跺脚。
林澈笑了,凑近她耳边:“做不出来是惩罚,做出来了是奖励。反正,我都亲。有本事你以后别做。”
“你——!”林秋月气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抓起书包就要走。
“明天还有。”林澈在后面说,“难度会加大。”
林秋月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你等着!我天天都能做出来!”
林澈站在学校门口,笑得眼睛都弯了。
后来的日子,林秋月并没有天天都做出来。
林澈出的题越来越难。有时是考试压轴题的变式,有时是他自己从奥赛题里改编的。林秋月每天都要做到深夜。她有时候做着做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脸上还压着草稿纸,印着歪歪扭扭的墨迹。
但奇怪的是,她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她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那张纸条。到校第一件事,先翻数学书,看林澈又给她留了什么题。如果一眼看不出思路,她会又气又笑地骂一句“林澈你真行”,然后一整天都惦记着这道题,像惦记着一个没拆的礼物。
当然,她做不出来的次数还是更多一些。
而每一次做不出来,她都会在放学后被林澈拉进那条小巷。有的时候他亲她的额头,有的时候亲她的脸颊。每一次都很轻,很小心,像怕弄疼她。
林秋月发现,她对那条巷子的感觉也在变。起初是紧张、害怕、心跳加速。到后来,她站在那个巷口,心里会冒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林澈。
有一次,她实在做不出来一道电路题,气得把草稿纸揉成一团。
“这道题超纲了吧!”她气鼓鼓地说。
“没有。”林澈说,“中考不会考这个,但你如果会了,物理前面的大题就都是送分的。”
“你骗人。”
“我从来不骗你。”
“你那个赌约就是骗我的。”林秋月抬头瞪他。
林澈笑了:“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
“那个叫计策。”
林秋月“噗”地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脸。她看着林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林澈。”
“嗯?”
“我要是天天做不出来,你每天都要亲我,会不会觉得烦?”
林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会。”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情话,“这辈子都不会。”
林秋月的心又乱了。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笔转了又转,最后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先谢谢你。”
“不客气。”林澈说。
“滚。”林秋月笑着骂他。
那天晚上,林秋月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额头。那个位置,林澈的嘴唇已经贴过很多次了。她觉得自己像一株被浇了太多次水的花,根都要泡软了。
她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然后她翻出数学书,把明天可能出的题型又看了一遍。
六月初,月考。
林秋月的数学比期中提高了九分,物理提到了七十六分,化学也稳定在了七十以上。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至少不再往下掉了,而且隐隐有往上爬的趋势。
成绩发下来那天,林秋月破天荒没有丧着脸。她把成绩单看了三遍,然后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
林澈侧过头来看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