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故意板着脸:“还行吧。”
“还行是多少?”
“就……还行。”
林澈笑了。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进步了。”他说,“该奖励。”
林秋月的脸“唰”地红了。她飞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不要,在教室呢。”
林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林秋月低着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放学再说。”
林澈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从那以后,每天一道题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有时候林秋月做出来了,她会把答案拍在他桌上,扬着下巴说:“今天的题太简单了。”
有时候她做不出来,就会在放学后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今天能不能先欠着?”
林澈说:“概不赊账。”
然后他们又会拐进那条小巷。夏天快到了,巷子里的风不再那么凉,甚至带着一点墙根下青苔的味道。林澈每次亲她的时候,都会先停一下,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然后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闭眼。”
林秋月每次都想骂他。但每次,她都会闭上眼。
六月中旬,学期快结束了。林澈给她出的题已经攒了厚厚一摞,被她用一个小夹子夹着,整整齐齐地收在书包里。那些纸条上画满了她的演算过程,有做出来的,有做不出来的。每一张都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有一天晚自习,林秋月做完当天那道题,忽然在纸条反面写了一句话:
“林澈,我要是考上一中,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她把纸条折好,从课桌下面递过去。
过了一会儿,纸条传回来。她展开。
“亲你一下。”
林秋月的脸又红了。她在下面写:
“这算什么奖励,现在你每天都能亲。”
过了几秒,纸条又传回来。上面只有一句话:
“所以,我说到做到。”
林秋月看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她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文具盒的夹层里。
那天晚上回家,她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很多遍。然后她坐在书桌前,把那道物理题又做了三遍,直到每一步都能默写出来。
她想着林澈说的“说到做到”。
她忽然觉得,一中也没有那么远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