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做不出来?”林澈问。
“嗯。”
“那走吧。”林澈说。
“就……就这样?”林秋月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也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失望。
林澈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收拾书包。林秋月也站起来,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他说的“后果”什么时候兑现。是在教室里?还是在路上?还是他根本就是吓唬她的?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校门。路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林秋月走在前面,步子又慢又僵。
拐过一个弯,林澈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秋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澈拉着她,拐进了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不深,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路灯照不进来,只有巷口的一点光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两条细长的线。
“林澈——”林秋月的声音有点抖。
林澈转过身,面对她。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在昏暗中很亮。
“闭眼。”他说。
林秋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闭眼。”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哄她。
林秋月看着他,胸腔里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她想说不,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垂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
林澈看着她。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紧紧抿着。她的脸颊很红,连耳垂都红透了,在夜色里都能看见。
他没有亲她的嘴。
他抬起手,把她的刘海拨到一边,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极轻极轻地贴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感觉到凉意就化了。
林秋月浑身都僵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嘴巴张了张,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是第一天的惩罚。”林澈说,声音有点哑,“明天继续。”
林秋月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澈已经退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捂住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温热的触感,像一小块正在融化的糖。
她忽然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冲他喊了一句:“你明天出的题,我一定能做出来!”
然后她又跑了,这次真的跑远了,书包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林澈站在巷口,笑出了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发烫。
第二天,林秋月做出来了。
她熬了一晚上,把林澈前一天的题翻来覆去地做,直到每一条辅助线的逻辑都捋顺了。然后她又自己找了好几道同类型的题练,练到凌晨一点,眼睛都熬红了,终于把这类题的套路摸透了。
第二天放学,她信心满满地等着林澈检查。
林澈看了一遍她的过程,确实做出来了。他点了点头:“不错。”
林秋月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林澈说。
然后他低头,飞快地在她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林秋月整个人都懵了。
“你干什么!”她差点跳起来,手捂住额头,眼睛瞪得溜圆,“我做出来了!你不是说做出来没有惩罚吗?”
“这不是惩罚。”林澈说,表情淡定得不像话。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