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她也是现在才察觉。
以前裹着的时候感觉不到,现在看到了,确实挺显眼的。
少年人嘛,好奇都是正常的。
“所以中也还没有长大。”她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角,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然后他的脸更红了。
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
好喜欢。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的,快快的。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
把她的银发染成淡淡的金色,把她的灰眼睛映成浅琥珀色。
她湿着的头发在风里慢慢变干,几缕碎发飘起来,在脸侧轻轻晃动。
她说他没有长大。
可是在她面前,他从来都不是长大的样子。
他只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鬼,那个想拉她衣角的男孩,那个守了她一夜不敢睡的傻子。
说他没有长大什么的。
明明他心里装着的,只有她一个人。
从第一眼见到她,到现在,一直都是。
中原中也看着她的笑容。
她很少笑。真的很少。从他们认识以来,她笑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每一次他都记得。
第一次是在河边,她让他摸回来,他紧张得手抖,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他看到了。
第二次是刚才,她说他还没长大,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
好喜欢。
好喜欢这个笑。好喜欢会笑的白濑。好喜欢站在他面前的、不再躲着他的、会对他说谢谢的白濑。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想说这些话给她听,想让她知道他心里装的全是她。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红着脸,看着她。
因为说了,就会破坏现在这种关系。说了,她可能又会躲开。
说了,那条好不容易消失的线,可能又会画出来。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待在她身边,看着她,偶尔看到她的笑,就够了。
“白濑。”他喊她,声音有点哑。
“嗯?”
“那个……”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憋出一句,“果子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