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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第7页)

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喜欢。

那天她从爆炸的废墟里走向他,满脸泪痕,满身血污,伸出一只烂掉的手。他就喜欢了。

现在他还是喜欢。

“白濑……”他轻轻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看着他。

中原中也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他还是看着她,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讨厌。”他说,“你做什么,我都不讨厌。”

白濑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像大海,像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还放在他身上。

白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你疯了。”她说,声音发抖,“你是疯子吗?”

中原中也慢慢坐起来,看着她。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很认真。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讨厌。”

白濑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

“你有病。”她说,转身就跑。

这次中原中也没有拦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低头,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发夹。

苍蓝色的,和他眼睛一样的颜色。

他捡起来,攥在手里。

她会收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他会一直留着。等她愿意收的时候,再给她。

八

那天晚上,白濑没有回来。

中原中也找了她很久。把附近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没找到。

其他孩子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

他坐在他们常去的河边,看着水流。月光照在水面上,亮亮的,像她的头发。

他拿出那个发夹,看了很久。

“白濑。”他轻轻喊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只有水流的声音。

他等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回来了。

九

白濑从远处走过来,身上有露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她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有看他。没有说话。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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