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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第8页)

像他是空气。

中原中也站起来,想喊她,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就那样走过去了。走回他们住的地方,消失在门口。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发夹。

她回来了。这是好事。他没想别的。她回来了就好。

可是……

为什么她不理他?

十

白濑把自己藏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抱着膝盖。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去了哪。走了很久,走到走不动,就在一个桥洞下蹲了一夜。

没睡。就是蹲着,看着河水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中也的脸。他红透的脸。他说“我不讨厌”时认真的眼睛。他躺在地上,任她摸的样子。

她做了什么?

她骑在他身上,摸他的身体。像个变态。像个疯子。

可他没躲。没推开她。没生气。只是脸红,然后说“我不讨厌”。

……

他当然不讨厌。

他怎么可能讨厌她?

她是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她收留了他,给他吃的,教他活下去。她陪他时间最多。

他依赖她,就像雏鸟依赖第一个看到的东西。

那不是喜欢。那只是雏鸟情结。

等她死了,或者等他有别的依赖的人,他就会忘记她。

就像她忘记那些死去的同伴一样。

——不,她没忘记。

她记得每一个。柚子,花杏,明。他们都死了,她还记得。

但中也不同。他还活着。他会遇见更多人。他会发现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现在不讨厌她,只是因为还没见过别人。

仅此而已。

白濑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讨厌自己这样想。讨厌自己这样揣测他。讨厌自己做了那种事之后,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她控制不住。

十一

接下来的几天,白濑躲他躲得更远了。

以前只是不一起出去,不一起吃饭。现在连见面都尽量避免。

他在的地方,她就走。他走过来,她就转身。

实在躲不开,她就低着头,从他旁边快速经过,像没看到他一样。

中原中也越来越烦躁。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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