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钱。羊里的孩子都没有钱。所以他只能用别的方法。
他去那些看起来有钱的地方附近转。不是偷,他不偷。
他只是等。等有人掉东西,等有人不要的东西里可能有值钱的。
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
后来有一次,他保护了一个卖饰品的小贩。几个混混想抢他的摊子,中也就把他们打跑了。
小贩感激他,问他要什么报酬。
中原中也想了想,说:“我要一个发夹。”
“发夹?”小贩愣了愣,“什么样的?”
“苍蓝色的。”他说,“和我眼睛一样的颜色。”
小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摊子上挑了一个发夹,递给他。
那是一个很小的发夹,银色的底,上面镶着一颗苍蓝色的宝石。不是真的宝石,但看起来很亮,像星星。
“送小姑娘的?”小贩笑着问。
中原中也点点头。
“那可得好好送。”小贩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中原中也把发夹收好,贴身放着。像白濑放着那个蝴蝶结一样。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送。直接给她?她会不会不要?她会不会又走开?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完美的办法。
最后决定,看到她一个人的时候,就直接给她。
七
机会来了。
那天白濑一个人待在那个废弃仓库的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中原中也走过去。心跳得有点快。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白濑。”
他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看到他,脸色变了。站起来,想走。
“等一下。”中原中也快步上前,挡住她的路。
“干什么?”她皱着眉,声音很冷。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个发夹。
“给你。”
他举着发夹,递到她面前。苍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濑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发夹,又看看中原中也。眼神很复杂,他看不懂。
“这是……”
“送你的。”中原中也说,“我弄来的。和你很配。”
他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收下。
但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冷,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眼睛里有什么在翻涌,像要溢出来。她的嘴唇在抖,拳头攥紧,整个人都在抖。
然后她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