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很困惑。
他不明白白濑为什么要躲着他。
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们一起去找食物,一起在河边发呆,一起挤在角落里睡觉。
他拉着她的衣角,她从来不甩开。她靠在他肩上休息,他就一动不动地守着。
现在她不理他了。
他去找她,她就走开。他喊她名字,她装作没听见。
他想像以前一样拉她衣角,她的手总是插在口袋里,不给他机会。
为什么?
中原中也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他回想这段时间的事。他没有惹祸,没有打人,没有把她给的东西弄丢。
他每天出去找食物,回来分给大家。他保护羊不被欺负。他做的都是白濑以前教他的事。
为什么她不理他了?
中原中也想找个人问问。
他找到柚杏。柚杏是羊里最能说会道的,知道很多事情。
“柚杏。”
“嗯?中也?怎么了?”柚杏正在整理捡来的衣服,抬头看他。
“问你件事。”
“什么事?”
中原中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如果惹人生气了,送什么比较好?”
柚杏眨眨眼睛:“惹谁生气了?白濑姐?”
中原中也点点头。
柚杏笑了起来:“果然是白濑姐啊。她最近是挺奇怪的,老是躲着你。”
“我知道。所以……送什么?”
柚杏歪着头想了想:“女孩子嘛,送点首饰什么的应该可以。发夹啊,手链啊,那种漂亮的小东西。”
发夹。
中原中也想起白濑的头发。银色的,长长的,乱糟糟的。
她从来不打扮,但还是很漂亮。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沾着血和泥土,他还是觉得漂亮。
如果送她发夹……
要送什么颜色的?
中原中也想了想。他想起自己的眼睛。苍蓝色的,像海,像天空。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送那个颜色的。
和她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她是银灰色的,像月亮。
但他就想送她苍蓝色的。
和自己眼睛一个颜色的。
六
中原中也为那个发夹花了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