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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第12页)

那挺好。

他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回头。

但他想,她不会再躲他了。

这样就够了。

十四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好像恢复了。

又好像没有。

白濑还是会和他说话,会安排事情给他做,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皱眉。

但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和他一起坐在河边发呆,不会靠在他肩上休息,不会让他拉她的衣角。

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东西。看不见,但存在。

中原中也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故意保持的距离。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不敢问。怕问了,连现在这样都维持不住。

所以他不问。

他只是待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做她让他做的事,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样就够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她没有不理他。至少她还在。至少他还能看到她。

其他的,不重要。

十五

那个发夹,谁都没有再提起。

中原中也把它收好了,轻轻地放进了柜子深处。

他偶尔会拿出来看。

苍蓝色的,小小的,亮亮的。

像她的眼睛就好了,他想。

如果是和她眼睛一样的银灰色,就更好了。

但他只有这个。这个和她眼睛不一样,但和他眼睛一样的发夹。

他把它收好。等她想要的时候,再给她。

白濑也没有再提。

那个发夹。她曾经紧紧攥过,也狠狠扔过,最后还是被他捡了回来的发夹。

十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他们慢慢长大。

中也长高了。以前比她矮,现在比她高了。

肩膀变宽了,声音变低沉了,脸上的稚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棱角。

白濑也变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头发还是那样乱糟糟的,但长了,快到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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