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站起来,面对着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在他面前,说你可以摸回来。他应该摸吗?他想摸吗?
他当然想。
但他不敢。
他怕摸了之后,她又会躲他。怕她又不理他。怕她又跑掉。
可是他更怕拒绝她。怕拒绝了之后,她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他。
“……真的可以吗?”他问,声音很小。
白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伸出手。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肩膀上。
就那样放着。没动。
中原中也看着他,等他继续。
但他只是把手放在她肩上,脸就开始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红得发烫。
“……就这?”白濑皱眉。
中原中也的脸更红了。
他动了动手,从她肩膀滑到她手臂。隔着衣服,轻轻地,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指尖在发抖。
白濑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抖着的手指,看着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在心里设想了各种可能。
以为他会用力摸,以为他会报复她,以为他会让她也尝尝那种被冒犯的滋味。
结果他就这样?碰都不敢碰?
“你……”
中原中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像是紧张得快哭了。
“我……我摸完了。”他说,声音哑哑的。
白濑看着他。
他红着脸,低着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明明是她让他摸的,他却紧张得像做了坏事的小孩。
她忽然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但中原中也看到了。
他愣住了。他看着她的嘴角,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心跳漏了一拍。
她笑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
不是那种冷硬的表情,不是那种警惕的眼神。是软的,暖的,像阳光照在河面上,亮晶晶的。
他想多看一会儿。
但那个笑容转瞬即逝。
白濑收起嘴角,又变成平时那副冷冷的样子。
“你以后会被女人吃得很死。”她说,语气淡淡的,像在陈述事实。
中原中也看着她,心里想:被你吃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