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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第10页)

她又在担心他。

明明在躲他,明明不想理他,明明告诉自己他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

可她还是担心。

……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中也什么都没做错。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错。

送发夹的是他,被骑在身上的是他,被骂了还说不讨厌的是他。

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对她好。

而她呢?她躲他,不理他,看到他像看到鬼一样绕道走。

错的不是他。是她自己。

是她嫉妒他。嫉妒他有异能,嫉妒他是男孩,嫉妒他能保护别人。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然后躲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

可是……

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怎么说?说“对不起我嫉妒你”?说“对不起我骑在你身上摸你”?说“对不起我像个疯子一样骂你”?怎么说?

她说不出口。

十三

白濑想了很久,想出一个办法。

那天她找到中也。他正在河边,一个人坐着,看着水流。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中原中也察觉到有人,转过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像突然点亮的灯。

但下一秒,那光又暗下去。

他转过头,继续看河水,没说话。

白濑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

最后白濑开口:“喂。”

中原中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回头,但耳朵竖起来了。

“那天……”白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对你做的事。”

中也的耳朵动了动。

“你……你可以摸回来。”

中原中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

“我说,”白濑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说什么很难启齿的事,“你可以摸回来。我摸了你,你摸我。公平。”

中原中也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一点红。银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在脸侧。

“……摸回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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